A市。
被接入幸存者基地的姜家人此刻全部眼巴巴的看着李建国。
挂掉电话后,李建国朝着姜父道:“我们会先进行查证,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的,在此期间,你们的衣食住行必须自己去挣积分兑换。”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有姜夫人,她受伤严重,确定不送她去基地里的医院里接受治疗吗?”
“不用了,医院里需要的积分那么高,我们怎么可能支付的起!”
姜洛尖叫出声,“妈妈也一定不愿意给我们增添负担的。”
“是啊,我们把她带回临时安置所自己照顾就行了。”姜父连连摆手。
看着自私自利的姜家人,李建国没有多说什么,挥手让手下把他们带了出去。
姜家人来到安置区。
这里十分简陋,除了床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跟她们以前住的豪宅比起来是千差万别。
好在基地里有冰系异能者,所以里头的温度比起外边好受许多。
姜梦然嫌弃道:“这里就只有一张床,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住啊?”
姜瑾瑜叹一口气,“现在今非昔日,我们只能挤在一起将就一下了。”
“挤在一起?”
姜梦然有些无法接受,指着被人抬进来的姜母道:“我们也就算了,妈妈怎么办!”
眼下姜母的情况是要多惨有多惨,她深陷昏迷,浑身被热浪灼伤,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水泡破了之后流出黏腻的液体,看起来可怖又恶心。
姜父思索再三后一咬牙,“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把床毁了,梦然,你去把床单拆了铺在那个角落里,老大洛儿,你们把你妈抬到那里去躺着。”
几人瞬间达成一致,很快把姜母挪了过去。
姜母被剧烈的疼痛折磨醒,睁眼看到的不是关怀备至的家人,而是一张张满含嫌恶的脸。
感受到浑身火辣辣的伤痛和身下硬邦邦的地面,她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很想说话,可声带受损只能发出沙哑又难听的呜咽。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她伤心又愤怒的用眼神质问着面前的家人。
可面前几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最后是姜淮生站了出来,“你也别怪我们心狠,现在的情况摆在这里,只能把你带到这里休养。”
说完又转向姜瑾瑜,“你是家里的老大,出了事需要站出来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从明天开始你出去干活赚积分没意见吧?”
姜瑾瑜脸色难看,但到底是点了点头,“好。”
“至于你们两个。”
姜父若有所思的看向姜梦然,“你们负责以最快的速度摸清基地情况,最好在短时间内找个靠山。”
至于这个‘靠山’怎么来,不言而喻。
姜梦然咬住嘴唇有些不甘心,但现在毕竟还需要仰仗姜家人生活,所以便压下不快强撑着笑容应了下来。
安排好一切,没人再管角落里因疼痛而几度晕厥的姜母。
到了晚上,他们一人分到了一个面包和一杯水。
姜瑾瑜拿着姜母的那份道:“反正妈现在也吃不了东西,不如把这份留给梦然吧,她身子弱,多吃点才能恢复健康。”
一个面包对于饿久了的人本就是不够,见姜瑾瑜愿意把姜母那份也给她,姜梦然当即感动的扑到他怀里,“大哥,你对我真好。”
姜瑾瑜宠溺的笑,“你是我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来已经度过生命危机,二来明天还要指望姜瑾瑜做工赚积分,因此姜父和姜洛对于这个分配也没什么意见。
唯有姜母。
她愕然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出这么狠心的决定。
她眼睛里充满了渴望的看着那杯水。
那是她的!她的!
为什么要把她的水送出去,她也想活。
干渴的感觉快要把姜母逼疯,她张大嘴巴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想要把水要过来。
但他们三人其乐融融根本就没有管她的死活。
在疼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姜母再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夜,因为温度没有那么热,除姜母以外,姜家人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
姜瑾瑜一早起来后便出去找基地登记干活去了。
他没有异能,只能从事最基础的基建工作。
在烈日下搬了一天的砖,也不过堪堪搞定一家人当天的水和面包。
看着食堂那些冒着热气的炒菜,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这些在他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贫民东西,现在却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味珍馐。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切,一旁蓄满络腮胡的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新来的兄弟吧,别看了,那里头的饭菜咱们这种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买不起的,唉,谁叫我们命苦,是整个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呢。”
工友摇着头擦肩而过,到旁边去兑换面包和水了。
姜瑾瑜看了看饭菜的价格,又看了看面包和水的价格。
一份饭菜,正好可以购买三份水和面包。
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低下头走向兑换水和面包的窗口。
他安慰自己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只要拿到颜月囤积的物资,基地一定会奖励他们大量积分,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一定要把食堂那些菜挨个全吃一遍。
带着满身疲惫,他回到了安置所里。
姜洛一边吃面包一边抱怨,“这么小的面包根本就吃不饱,哥你就不努点力多赚点积分吗?”
向来只擅长在办公室签文件的姜瑾瑜在经历一天体力劳动后本就又累又烦,听到姜洛的抱怨立马恼羞成怒道:“光吃不做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话,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不跟着我出去干活!”
姜洛看着姜瑾瑜磨破的手和晒脱皮的皮肤,立马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姜梦然连忙打圆场,“大哥别生气,小洛就是饿坏了才会乱说话。”
她叹一口气,状似无意道:其实咱们现在过的这么惨全怪颜月,要不是她那么绝情,妈不至于变成那样,哥哥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话一出,两兄弟果然摒弃前嫌,同仇敌忾的骂起颜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