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提议,“要不我们去最近的那个城西幸存者基地吧,那是官方组织建立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行!”
姜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要我跟那些底层人一起干最低贱的工作,我宁愿去死。”
幸存者基地里都是按劳分配,哪怕以前再位高权重,到了那里也得从事最基础的工作换取粮食。
姜父当了一辈子上位者,实在无法接受有一天沦落成自己最看不上的人群。
“那我们就在这里活生生等死吗?”
姜洛垂头丧气,“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他明明是一出生就坐拥数不尽家产的富二代,本来应该享受酒池肉林左拥右抱的奢靡生活,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了。
“要不我再去求求姐姐吧,她之所以不愿意帮我们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我去给她磕头赔罪。”
姜梦然说着就要再次拨出电话,被姜瑾瑜一把抢过,“没用的,她摆明了要报复我们,你求也是白求。”
“可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大家受苦。”
姜梦然眼泪说掉就掉,“姐姐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她有那么多物资,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我们吃好久了。”
“是啊,她手里有那么多物资,那可是几百万啊!”
姜父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把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给国安队打电话。”
“老姜,你想做什么?”姜母有些担忧。
“做什么?自然是把颜月有大量物资的事上报了。”
姜父语气狠辣,“国难当头,我这样做是舍小家顾大家,上报后我们应该能得到大功一件吧,她不愿意拿给我们,她也别想吃独食!”
姜瑾瑜立马双手赞同,“就是,她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姜母想要劝阻,“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一点。”
姜父怒道:“但凡她不那么冷血,我们何至于做这么绝,你看她有把我们当成父母嘛!”
姜母瞬间不说话了。
姜梦然得逞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恨。
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农村回来的没用村姑,凭什么她过的这么艰辛,她却可以吃穿不愁。
她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才是生来就要过好日子的人。
凭什么现在她要受这些罪。
这些姜家人真是没用,以前不是财大气粗呼风唤雨的很嘛,现在竟然连一点吃的也找不回来。
姜梦然越想越气,“举报颜月也没办法立马得到吃的,要不我们还是先选个人出去找找吃的吧。”
姜洛立马道:“反正我是去不了,我现在已经饿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姜瑾瑜也道:“我也不能去,我是我们家唯一还有武力值的人,必须留在家里保护大家。”
姜父眼珠子一瞪,“难不成你们想让老子去?!”
话音落下,他们忽然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姜母身上。
姜母怔愣一下,退后一步惊恐道:“你们别这么看我,我……我也不行的,我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找得到什么食物。”
她脑海里浮现外界那肉眼可见的炙烤热浪,要是出去肯定会被立马烤熟吧。
更别提现在外边还有会吃人的丧尸。
姜母冷不丁打个寒颤,脸色苍白如纸。
但这件事显然不是她不想就可以不去的。
在姜家人一致举手表决下,还是决定让姜母出去找吃的。
姜母崩溃流泪,“你们怎么能让我去,这不是让我送死吗?瑾瑜洛儿,你不能这么对妈妈!”
两人不为所动,
姜母又转头祈求姜梦然,“梦然你最懂事了,你从小就心疼妈妈,一定不会让妈妈去送死的对不对。”
姜梦然却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冷漠的话,“妈妈,我也不想让你去,可生死存亡之际总要有人牺牲才行,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饿死在这里吗?”
姜父不耐烦道:“行了,你当了这么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太太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现在到了你付出的时候了。”
在姜母哭喊声中,她被残忍的推出了地下室。
就像上一世颜月被推出去的那样。
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热化。
这还只是室内,没有遮蔽的室外更加严重。
原本就口干舌燥处于饥饿状态的姜母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没晕过去。
她瘫软在地上使劲儿拍打地下室的门想要回去,可厚重的铁门紧闭,根本就没有半分要打开的意思。
姜瑾瑜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妈,你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一定要带些吃的回来。”
听着儿子不近人情的话语,姜母忍不住流下委屈的泪水。
她那么疼爱她们,出事了竟然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一刻,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颜月回家后乖巧的样子。
她稍有咳嗽、皱眉,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她会在她头疼时贴心的送上温水和药片,还会在她胃不好的时候亲自熬几个小时的养生粥。
那个时候她总觉得她这样小家子讨好的行为上不得台面,训斥她不要奢望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抢走她对梦然的关爱。
现在想想,她好像有点太过残忍了。
颜月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要是颜月在,肯定不会把她推出来的。
姜母抓住救命稻草般拿出电话打给了颜月。
她相信只要她诚心忏悔,颜月一定会原谅她。
母女连心,她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她之前是有些偏心,可并没有达到无法原谅的地步。
姜母握住电话的手在颤抖,她期望颜月接通电话后能帮她主持公道。
要是……要是颜月能来把她接走最好不过了。
颜月那里有吃有喝,她再也不会担心饿肚子。
等她哄好颜月,她就把梦然她们一起接过去。
到时候她们一家团圆,又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姜母越想越激动,一颗心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