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台吉闻言淡淡一笑:“在我们鞑靼,美人的心和烈马一样,向来是有能者居之,不分先来后到。我总得努力给自己争取下,你说是不是?”
二皇子笑了笑:“可秦姑娘是我们大裕女子,在我们大裕,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大人在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永安侯,便已经是做了安排。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者说了,知晓你是个男子,秦姑娘都吓的直接跳马车了,你若还要硬往上凑,岂不是自讨没趣?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鸿台吉闻言轻笑了一声,显然没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转眸朝秦婉道:“欺瞒你是我不对,想强取豪夺也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没别的法子,毕竟我出现的晚,又不是你们大裕的人,想要娶你,也只能用些手段了。”
此刻大堂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儿,他的字字句句每个角落都清晰可闻。
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身上,秦婉很是无辜,她这辈子就勾搭过那么一个,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瞪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瞪鸿台吉啊!
哦对,某人现在连瞪的名分都没有,想雄竞都没资格。
秦婉抬眸看向鸿台吉道:“民女对殿下无意,无论是强取豪夺还是别的,都是无用。民女不会离开大裕,殿下还是莫要将心思放在民女身上,趁早回鞑靼寻个般配的女子才是正事。”
“再者,今日是诗社宴席,民女也只是凑热闹的,与殿下在在这儿说了这般久的话,着实有些喧兵夺主叨扰大家了。”
鸿台吉挑了挑眉:“行,我也不急在一时,先前是我用错了法子,咱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可好?”
其实这时候,秦婉有一个最好拒绝的借口,那就是她有未婚夫。
如此才是坦荡磊落,能堵住所有怀疑与不必要的非议,于她而言是利益最大化。
可顶着那道目光,秦婉却有些说不出口。
主动招惹的是她,避嫌的也是她,利用的是她,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戳他心肺的还是她。
于是秦婉只皱了皱眉,开口道:“殿下还是莫要与民女在这儿拉扯了,已经耽误了大家太多时间。”
二皇子开口道:“秦姑娘说的是,咱们去那边坐着吧。”
鸿台吉非但没走,反而大长腿一迈,直接在桌旁坐了下来:“我是来寻婉儿的,自然要同她坐在一处,你去那边吧。”
莫说是二皇子,就连秦婉都被他这般我行我素的态度给弄的一愣,有女子忍不住低低道:“可此处是女子……”
“那你们将我当成女子便是。”
鸿台吉笑了笑:“左右我也是以乌兰亚的身份来的大裕,若是你们还觉得别扭,我可以去换个女装,我不介意。”
他不介意,她们介意啊!
秦婉看向卫芙,开口问道:“卫姑娘外间的雪停了么?”
卫芙明白了她的意思,转眸朝二皇子和鸿台吉道:“臣女备了些烧烤之物,外间的雪也已经停了,炭火也已备好,一直坐在屋中也烦闷,不若去外间?”
二皇子点了点头:“甚好!”
鸿台吉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朝秦婉道:“烤肉我很是在行,待会儿让你瞧瞧我的手艺!”
秦婉没接话,虽说确实有些馋烧烤了,这么冷的天,围着烤炉,炭火烤肉,看着肉滋滋冒油,再撒上点……
不行,再想就饿了!
她不应声,二皇子笑着接了话:“那太好了,鞑靼太子亲手烤的肉,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尝到的,咱们今日算是有口福了,走吧。”
卫芙立刻道:“两位殿下请。”
鸿台吉与二皇子随着卫芙出了门,众人也随着朝外走,胡馨看着秦婉冷哼了一声:“真是个祸害,尽让人扫兴!”
说完这话,胡馨气哼哼的从秦婉身旁路过,用力的撞了下她的肩膀。
真是逗了,本以为打得一拳开,就不会有百拳来,但似乎这个胡馨压根没脑子,居然还来惹她!
她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碰瓷!
秦婉顺势往后一倒,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哗啦啦,凳子倒了一地,秦婉轻咬了下唇,捂着肩膀红了眼眶:“好疼~~”
这般动静,让众人顿时停了脚步,原本就是目光焦点的秦婉,这下更是让还在屋中的所有人都停了脚步。
萧珩看了眼秦婉微红的眼眶,当即皱眉大步朝这边而来。萧宴看了一眼,也抬脚走了过来。
撞她只是因为一时气愤,胡馨也没想到,一下就将人给撞倒了,迎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她也不可能放下脸面来道歉,当即就恼羞成怒:“别装了!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怎么可能就把你给撞倒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便皱了眉。
毕竟那一下确实有意为之,而且是用了力的。
秦婉没有辩驳,只半垂了眼眸低低嗯了一声:“是我自己摔倒的。”
一旁有女子看不下去,蹲下身子伸出手朝秦婉道:“地上凉,秦姐姐先起来吧。”
秦婉柔柔的嗯了一声,扶着她起身,刚刚站好身子却又晃了晃。
扶着她的女子,连忙用力稳住了她:“怎么了?”
秦婉眼泪汪汪,一双媚眼楚楚可怜:“有点疼。”
女子见状顿时皱了眉,转眸朝胡馨道:“胡姐姐,大家都是女子,你又何必如此?”
萧珩来到面前,看了一眼秦婉,转眸就朝胡馨冷声道:“胡姑娘,敢问她是何处得罪了你?”
这般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本就恼羞成怒的胡馨更恼了。
她自是说不出什么秦婉得罪她的话来,因为自始自终秦婉都没有对她如何。
“我就是看她顺眼!”
胡馨恼声道:“狐媚的样貌,下作的手段,本来我们大家好好的,她来了就一堆事儿!还有刚刚我根本没怎么用力,她就摔倒了,显然是要陷害我!”
萧珩冷了眉眼:“样貌乃是父母与老天之赐,并非由她决定。你说她来了就一堆事,可有一件,是她自己主动惹来的么?你之所以没有事,不过是因为你样貌平平,未曾引起旁人注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