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在心头叹气,屈膝朝赵煜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珩顿时皱了眉,转眸朝鸿台吉看了过去,冷声道:“公主这是何意?”
鸿台吉闻言笑了笑,虚扶着秦婉的腰进了雅间:“就允许你们两个人,不允许我带个人来撑腰了?”
太子赵煜看了眼秦婉,脸色也有些不大好:“公主这般行径,实在很难让孤能够相信,你能代表鞑靼。”
鸿台吉扶着秦婉坐下,朝他挑了挑:“无所谓,你们不愿意跟我谈,有的是人愿意。反正现在我半点也离不得婉婉,你们若是介意的话,我去寻别人好了。”
赵煜与萧珩闻言齐齐皱眉,转眸朝秦婉看了过去。
秦婉很是无辜:“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鸿台吉曲了腿踩在椅子上,微抬着下巴朝萧珩和赵煜道:“尊贵的太子殿下与永安侯世子,恕我直言,你们根本没得选。承恩帝想要收回萧家兵权,连不发军饷和粮草的昏招都用了,此次战胜鞑靼,一个秦婉就把父子二人打发了。”
“至于太子殿下你,更是半点实权也没有,就连好不容易娶了个宰相的孙女,代价也是宰相的儿子削发为僧远走江南。你们想要翻身,鞑靼就不能在这时候添乱,毕竟可没有第二个秦家,能拿出那么多的军饷和粮草了。”
秦婉看着他那穿着一身女装,却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微微皱了眉有些嫌弃。
他真是演都不演了,赵煜与萧珩也瞎了么?
还是说,他们其实都知道,只是当着她的面,才依旧称公主的?
瞧见她的目光,鸿台吉轻咳一声放下腿,理了理衣衫坐好,态度都端正了些:“总之,现在是你们求我,而不是我求你们。”
赵煜看了秦婉一眼,开口道:“公主说说条件吧。”
萧珩没有说话,只眸色沉沉的看着秦婉。
秦婉发现他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或者说,在被她揭穿心意之后,他就开始有点明目张胆,生怕旁人看不出来似的。
她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这些。
萧珩没有收回目光,而是转眸朝她身旁看了过去。
秦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鸿台吉,见他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她,唇边还带着笑意。
秦婉顿时又瞪了他一眼。
她真的好忙!
鸿台吉唇边笑意更甚,转眸看向赵煜道:“这样吧,让婉婉随我回鞑靼,我愿意以蒙城为界,同大裕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在有生之年绝不主动入侵大裕。”
不等赵煜开口,萧珩便冷笑了一声:“战败之国,何来的底气?”
鸿台吉冷笑:“那就再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是手下败将!鞑靼倒是无妨,但我想问下萧小将军,大裕可还会出的起粮草?”
“大裕的事,不劳公主操心。”
赵煜开口道:“萧珩说的没错,战败国没有赔偿反而同大裕要人,是不是有些倒反天罡?”
鸿台吉闻言冷哼了一声:“赔偿?你们同那承恩帝一般,是不是还在做着让鞑靼朝贡的美梦?若是如此,那就战场上见吧!”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秦婉一阵头疼,实在不明白,将她拉过来是为了什么。
萧珩也不说话,就任凭赵煜与鸿台吉两人在那儿唇枪舌战,直到两人都说口渴了开始喝水,他才开口道:“没吵够就继续,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二人在此处密谈。”
赵煜闻言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轻叹了口气放下茶盏开口道:“公主也知道大裕目前的情形,父皇指着鞑靼朝贡,而鞑靼却指着大裕赔款补偿,但终究是鞑靼战败,这等想法根本无法实现。”
“不如各退一步,既不朝贡也不赔款,签订条约十年各自休养生息。”
鸿台吉闻言轻嗤:“你觉得可能么?”
赵煜开口道:“孤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那我就告诉你,完全不可能。”
鸿台吉开口道:“每一场仗鞑靼的目的都很明确,那就是入主中原。鞑靼不怕输,对我们而言,打仗是一场谋生,此次虽然战败,但对大裕也是重创,鞑靼可以重新再来,但大裕呢?”
“我带婉婉来,就是告诉你们,大裕已经没有第二个秦山了。所以赔款是必然,否则我回去无法交代,更无法劝服那些好战派。你们大裕内部的事情我不管,想要各自休养生息,就必须赔偿!”
“知道你很难,我要的也不多,借用贸易之名,每年向鞑靼购买马匹牲畜,再赔几万银子便成。”
赵煜深深皱了眉:“要买多少?”
鸿台吉开口道:“每年两千匹马,两千头牛,两千头羊等等,共计万头即可。”
这话莫说是赵煜,就是秦婉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马、牛、羊之类的,在如今价值可是不菲,一万头少说也得二十万两,虽说是贸易,但鞑靼必然高价出售,这跟朝贡没区别了!
赵煜果然黑了脸,起身道:“看来公主并没有和谈的诚意,那就作罢!”
鸿台吉挑了挑眉:“我与婉婉一见如故,我哥与我是双生,眼光必然也是一样的,若你们让婉婉和亲,嫁给我哥,可减至四千头。怎么样,这个买卖可划算?她在大裕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一个婉婉,换每年十多万两银子,够不够诚意?”
赵煜闻言深深皱眉,沉默片刻看着他道:“此事孤说了不算,秦婉已经许配给萧家大……”
鸿台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种话,骗骗别人就行,骗我就没有必要了,我给你们一日考虑的时间,一日之后若没有答复,我就同旁人商议,亦或者直接去同你们的皇帝陛下说了,想必他肯定会同意。”
赵煜闻言转眸看向秦婉,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鸿台吉见状勾了勾唇角,看向萧珩道:“萧世子觉得,这笔买卖可划算?”
萧珩脸色黑沉如墨,看着他冷声道:“不可能!”
“是么?我倒觉得挺有可能。”
鸿台吉看向赵煜道:“太子殿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