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明德中学，梧桐叶子才刚有点泛黄，可不知道为啥，走在校园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空气里飘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陆昭然背着书包刚跨进校门，口袋里那枚戏神面具的碎片突然隐隐发烫——这是神墟能量在附近的警告！他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可看来看去，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着周末要追的直播，没啥异常啊。
“昭然！这边！”
操场边的香樟树下，同班的赵磊正冲他招手，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在放戚饕的直播回放。陆昭然走过去，不经意间瞥见赵磊的眼睛——不对劲！他那本该是深褐色的眼珠子，里面竟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像撒了层金粉似的。
“你眼睛怎么了？”陆昭然下意识问了句。
赵磊揉了揉眼，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嗐，昨晚熬夜看他直播，可能有点红血丝吧。欸，戚饕下午说有新活，还要抽粉丝送啥‘能量周边’，你不看看？”他说着就把手机递过来。屏幕里的戚饕穿着那身浮夸的金色戏服，正对着镜头嘶吼：“想要力量吗？那就把你们的情绪都交给我！”
陆昭然的手指刚碰到手机外壳，口袋里的碎片骤然滚烫！他心里猛地一咯噔，像被针扎了似的缩回手——戚饕的直播画面里，竟然藏着极淡的神墟能量波动！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
“不了，我……我先去食堂买点吃的。”陆昭然避开赵磊递来的手机，转身就往食堂走。
这一路上，他留了心眼，仔细观察路过的同学，心里越来越凉——起码得有三分之一的人，眼睛里都藏着和赵磊一样的金芒！尤其是那些边走边低头刷直播的，那金色更明显。
食堂里闹哄哄的，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陆昭然刚买好豆浆油条，就听见队伍尾巴那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他猛回头，只见一个男生正浑身剧烈抽搐，校服底下的肌肉跟充了气似的诡异隆起，手指尖“嗤”地冒出暗黑色的尖爪子！
“啊——！”那男生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眼珠子彻底变成了纯金色，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骨头发出“咔吧咔吧”令人牙酸的脆响。周围的学生吓得尖叫着四散逃开，有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拍照，有人连滚爬爬地往门口冲。
陆昭然死死攥住口袋里的碎片，刚要上前，那男生猛地抬起头——他的脸已经扭曲成了狼的模样！嘴角淌着黏糊糊的涎水，呲着锋利的獠牙。
“吼！”狼形怪物一声咆哮，直接扑向离它最近的一个女生，爪子一挥，“刺啦”一声，女生的校服被撕开，背上瞬间现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住手！”陆昭然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不锈钢餐盘，照着那怪物的脑袋狠狠砸去！“哐当！”一声巨响，餐盘都砸变形了，那怪物却只是晃了晃脑袋，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瞳孔充满暴戾地死死盯住了他。
就在这时，食堂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紧接着，戚饕的声音居然从里面传了出来：“很好！就是这种情绪！更多的恐惧！让这力量彻底觉醒吧！”这声音刚落，那狼形怪物的体型“嘭”地又胀大了一圈，身上的校服直接被撑爆成碎片，暗黑色的毛发覆盖全身，彻底变成了一头能直立行走的巨狼！
陆昭然一边躲闪着怪物的扑击，一边死死盯着它的爪子——那爪尖残留的毛发，泛着熟悉的、不祥的黑色，跟他以前见过的畸变种身上的神墟污染痕迹一模一样！
他一边把怪物往没人的地方引，一边飞快掏出手机给沈砚辞发消息：“明德中学食堂！出现狼形畸变种！能量绝对跟戚饕有关！”
怪物的攻击越来越疯，食堂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豆浆、油条撒得到处都是。陆昭然瞅准一个空档，抓起一根断掉的桌腿，猛地朝怪物的眼睛捅去！怪物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转身“轰”地撞向旁边的打饭窗口，玻璃渣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快！帮忙疏散学生！”陆昭然冲着门口吓呆的保安大喊，自己则继续吸引着怪物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他瞥见食堂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边，红灯在一闪一闪——观测局那边，肯定已经看到这里的状况了。
几分钟后，那怪物像突然被抽干了力气，动作变得迟缓，金色的眼珠子也慢慢暗淡下去。陆昭然抓住机会，抡起桌腿狠狠砸在它的后脑勺上！怪物闷哼一声，终于瘫倒在地不动了，身体也慢慢变回人形，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很快，学校的保安和校医赶了过来，把受伤的学生抬上救护车，食堂也被迅速封锁。
陆昭然趁乱走出食堂，刚到操场，就被两个穿黑色观测局制服的人拦住了：“陆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关于刚才食堂的事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陆昭然心里一紧。
“关于异兽事件，以及……”其中一人拿出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才食堂的监控录像——他用桌腿对抗怪物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你刚才的表现。”
陆昭然正想解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砚辞发来的消息：“别跟他们走！后门等我。查过了，食堂那学生异变前，手机屏幕一直停在戚饕的直播间，还连续打赏了三个‘金色嘉年华’。”
金色嘉年华……那是戚饕直播间最贵的礼物，一个就得一千块。陆昭然心里猛地一沉——难道这打赏行为，就是激活神墟能量、让人变成怪物的钥匙？
他假装配合，跟着那两个工作人员走到拐角，趁他们不注意，猛地转身就往反方向跑！身后立刻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陆昭然头也不敢回，拼了命地朝学校后门冲。刚冲出后门，就看见沈砚辞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手里的镇魂铃泛着幽幽的蓝光。
“快上车！”沈砚辞拉开车门，陆昭然一头钻进去，车子立刻疾驰而去。
“刚才那怪物……”陆昭然喘着粗气说。
“是畸变种，被神墟能量污染的人类。”沈砚辞打断他，拿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黑色的毛发，“这是现场找到的。墨尘检测过了，里面有很强的神墟能量，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能量波动的频率，跟戚饕直播间里收到的打赏数据完全对得上。打赏越多，能量越强，异变就越彻底。”
陆昭然瘫在座椅上，脑海里闪过那些眼睛里泛着金光的同学——他们都是戚饕的粉丝，难道都打赏过？那明德中学里，到底还有多少人……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沈砚辞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指着一条昏暗的小巷子：“你看那儿。”
陆昭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巷子湿漉漉的地面上，印着几个巨大的爪印！而这些爪印，竟然巧妙地组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像一张戏曲脸谱，左眼是个金色的圆，右眼是道黑色的月牙，嘴角还咧着，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是……”陆昭然瞳孔猛缩。
“戏曲脸谱符号，古代方士用来召唤神墟异兽的标记。”沈砚辞的声音带着寒意，“戚饕不只是在用直播散播能量，他还在引导这些畸变种留下标记……他在布一个局，一个冲着你来的局。”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爪印被雨水冲刷，渐渐模糊不清。陆昭然紧紧握住口袋里发烫的戏神面具碎片，那灼热感一阵阵传来，像是在他耳边疯狂敲着警钟——
麻烦大了，这才只是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