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名牌休闲装,戴着墨镜,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他的疲惫和烦躁。
“梁少,您来了。”老疤早已等在门口,点头哈腰。
“人呢?”梁磊冷冷问。
“在,在里面。”老疤引着梁磊往里面走,“处理得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
梁磊哼了一声,跟着老疤走进夜总会。他的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夜总会里空无一人。
梁磊忽然停下脚步:“老疤,你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这,这不是为了等您嘛,我把人都清走了。”老疤赔笑道。
梁磊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环顾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走,去看看。”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会意,一前一后护着梁磊,继续往里走。
来到三楼办公室门口,老疤推开门:“梁少,请。”
梁磊踏进办公室,跟个爷似的坐下。
对着老疤问:“事情都处理好了?祁同伟被弄的怎么样?少了条胳膊还是断了条腿?”
他没注意到,这一切,都被外面的人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老疤和梁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让梁磊大感意外:“老疤,你在支支吾吾的搞什么鬼。”
这时,门突然开了。
祁同伟带人走了进来。
“梁二少,恭候多时了。”祁同伟微笑道。
梁磊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门已经被黄帅带人堵住了。
“祁,祁同伟?你怎么,”梁磊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怎么没死?”祁同伟站起身,走到梁磊面前,“梁二少,让你失望了。你雇的那三个人,现在正在我的审讯室里喝茶呢。”
梁磊强作镇定:“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爸是梁群峰!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
“梁群峰?”祁同伟笑了,“梁二少,你雇凶杀人,证据确凿。别说你爸是政法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也救不了你。”
他一挥手:“拿下!”
黄帅带人上前,将梁磊和他的两个保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祁同伟!你他妈敢抓我?你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梁磊挣扎着,破口大骂。
祁同伟蹲下身,看着梁磊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梁二少,省点力气吧。这些话,留着跟法官说。”
他站起身,对黄帅说:“带走。通知大北湖县公安局,就说我们协助地方扫黑除恶,抓了几个犯罪嫌疑人。”
“是!”
梁磊被押出夜总会时,天已经亮了。
晨曦中,他看到了停在街边的军车,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也看到了祁同伟那张平静而坚毅的脸。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隔一天,清晨七点,省城赵立春的家中。
赵瑞龙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父亲的书桌上,神情严肃:“爸,这是祁哥让我转交给您的。里面是昨晚的全部经过,还有录音和录像证据。”
赵立春放下手中的报纸,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以及几张光盘。
他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报告。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梁磊雇凶夜袭军营,企图对同伟不利?”赵立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疯了吗?”
“没疯,就是太狂了。”赵瑞龙说,“祁哥分析,梁磊是觉得祁哥动了他哥梁坤,又挡了他进发改委的路,所以怀恨在心。再加上他平时就嚣张惯了,以为在汉东没有他梁家办不成的事。”
赵立春继续往下看。
报告详细记录了从发现入侵者到审讯王猛,再到设计诱捕梁磊的全过程。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无可挑剔。
“同伟现在人在哪?”赵立春问。
“还在大北湖县。梁磊和他的两个保镖,还有那个中间人老疤,都已经控制起来了。祁哥的意思是,人证物证俱在,按程序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赵立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同伟处理得很妥当。既抓了人,又占了理,还留了余地,没有直接押到省里来,而是先控制在大北湖县。”
“祁哥说,这是给梁书记留面子。”赵瑞龙补充道,“也是给您留出操作空间。”
赵立春笑了:“这小子,越来越会办事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是我,赵立春。有件事要跟你通报一下……对,很紧急。你现在方便吗?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赵立春对儿子说:“你回部队去,告诉同伟,这件事我来处理。让他按兵不动,等我的消息。”
“是!”赵瑞龙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赵立春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沉思片刻,然后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潘书记,我是立春。有件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
同一时间,梁群峰的家中。
梁群峰刚起床,正在餐厅吃早餐。
妻子梁太太端来一碗小米粥,轻声说:“群峰,昨晚小磊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梁群峰不以为意,“他都二十七了,有自己的生活。说不定在哪个朋友家玩通宵,手机没电了。”
“可是……”梁太太还想说什么,被梁群峰打断了。
“行了,吃饭吧。我今天上午还有个常委会,没空管这些小事。”
话音刚落,客厅的电话响了。
梁太太去接电话,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什……什么?小磊被……被部队抓了?”
梁群峰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客厅:“怎么回事?谁打来的电话?”
梁太太颤抖着把话筒递给他:“是……是省军区的张秘书……”
梁群峰接过电话,强作镇定:“喂,老张,我是梁群峰。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梁书记,出大事了!您家梁磊,昨晚在大北湖县,被合成团的祁同伟给抓了!”
“什么?”梁群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为什么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