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笑了笑。
这个人,或许真的能改变。
大雨一连持续了好久。
直到9月中旬,暴雨终于停了。
洪水开始退去,但灾后重建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合成营的官兵们没有撤回营地,而是留下来帮助百姓清理淤泥,消毒防疫,搭建临时住所。
祁同伟站在金山中学的楼顶,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县城,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一世,他救了更多的人,减少了更多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他改变了很多人,赵瑞龙、李达康,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
手机响了,是高育良打来的。
“同伟,干得漂亮!”高育良的声音充满赞许,“省委常委会上,潘书记点名表扬了你们合成营。这次抗洪,你们是头功!”
“老师,这是全营官兵的功劳。”祁同伟说。
“谦虚的话就不用说了。”高育良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省委决定,授予合成营集体二等功。你个人,记一等功。另外,赵副省长提议,让你兼任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副总指挥。”
祁同伟有些意外:“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高育良说,“这次抗洪,你展现出的预见性和组织能力,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职务,你当之无愧。”
“而且,想必以你这次的功劳,十有八九,可以再往前迈一个台阶了。”高育良又告诉祁同伟一个好消息。
“真的,太好了。”祁同伟很兴奋,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然后又说:“其实也无所谓,官大官小,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吗?”
“有位领导给掏粪工人时传祥聊天时候说得好,我当大官,你掏粪,都是为人民服务吗?”
“哈哈哈。”高育良被祁同伟逗笑了:“同伟啊同伟,现在你的嘴皮子是越来越溜啦。”
“这怎么是嘴皮子呢?” 祁同伟又说:“老师您看,雷锋同志是射门官啊,是什么级别,就是一名人民解放军战士,汽车班班长,不还是我们全党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至今都是我们的道德楷模啊。”
高育良又是哈哈哈大笑。
随后简单聊了两句。
挂断电话,祁同伟望向远方。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金色的晚霞。
洪水退去的大地上,已经能看到新绿的嫩芽。
灾难过去了,希望正在生长。
而他,将继续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直到光明,普照每一个角落。
十月初,洪水退去后的汉东省开始了全面的灾后重建工作。
而在省军区大礼堂,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正在举行。
礼堂内座无虚席,主席台上方悬挂着“汉东省抗洪抢险总结表彰大会”的横幅。
台下前排就座的是省委、省政府、省军区的领导,后面是来自全省各条战线的抗洪先进集体和个人代表。
祁同伟坐在第一排,身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二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边坐着黄帅、赵瑞龙等合成营的骨干,每个人都坐得笔直,神情肃穆。
大会由省委副书记、省长刘同尘主持。
他简单回顾了这次抗洪抢险的总体情况后,话锋一转:“在这次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面前,全省军民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涌现出了许多可歌可泣的先进事迹。”
“特别要提到的是,省军区合成营在祁同伟同志的带领下,提前预警,周密部署,连续奋战,为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作出了突出贡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着,省委书记潘明仁亲自宣读表彰决定:“……授予省军区合成营‘抗洪抢险英雄营’荣誉称号,记集体一等功!授予祁同伟同志‘抗洪抢险模范’荣誉称号,记个人一等功!”
掌声雷动。
祁同伟起立敬礼,镁光灯在他身上闪烁。
表彰环节结束后,省军区司令员走上讲台。
这位年近六十的老将军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天除了表彰,我还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全场安静下来。
“经省军区党委研究,报请中央军委批准,决定:祁同伟同志晋升为上校军衔,任汉东省军区合成团团长!”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祁同伟愣住了。
虽然之前高育良给他透过风,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从营长到团长,从中校到上校,这不仅仅是军衔和职务的提升,更是责任和使命的升级。
“祁同伟同志,请上台。”司令员微笑着向他招手。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上主席台。司令员亲自为他更换肩章。
两杠二星被取下,换上了两杠三星的上校肩章。
“祁团长,恭喜。”司令员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合成营扩编为合成团,这是军区党委对你的信任和期望。希望你再接再厉,带出一支能打胜仗的过硬部队!”
“保证完成任务!”祁同伟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表彰大会结束后,省委领导在贵宾室接见了受表彰的先进集体和个人代表。
潘明仁书记第一个走向祁同伟,握着他的手说:“同伟同志,这次抗洪抢险,你立了大功。省委常委会上,大家对你都是赞不绝口啊。”
“谢谢书记肯定,这是全体官兵共同努力的结果。”祁同伟谦虚地说。
“谦虚是美德,但功劳也要肯定。”潘明仁拍拍他的肩膀,“合成团这个担子不轻,你要挑好了。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省委反映。”
“是!”
接着走过来的是赵立春。
这位副省长今天格外精神,脸上洋溢着笑容:“同伟啊,好样的!我就说我没看错人!这次抗洪,你不仅救了百姓,还带出了一支过硬的队伍。瑞龙跟着你,我放心!”
他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说给周围的人听。
祁同伟注意到,不远处的梁群峰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