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愣了愣,下意识退开两步。
祁同伟观察着这栋三层小楼。
霓虹灯招牌残缺闪烁,门口衣着暴露的女子和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无不昭示着这里的性质。
他记得,这是杜伯仲名下的产业之一。
“黄帅,你带两人从后门消防通道进入,控制可能存在的监控室或保安。小陈,你跟我从前门进。”祁同伟快速部署。
“记住,我们是来找朋友的普通访客,非必要不动手,但若遇阻拦,果断控制,首要目标是拿到307房内可能存在的影像证据。”
“是!”
十几分钟后。
祁同伟,站在门口,整理了整了口袋,确保里面的东西没问题后。
带着侦察兵推开宾馆厚重的玻璃门,便径直走进宾馆。
大堂里烟雾缭绕,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见到来人,懒洋洋地问:“住宿?”
“找人。”
“307房。”祁同伟敲了敲柜台。
中年男人惊醒,看到祁同伟和他身后四个铁塔般沉默站立、眼神锐利的精壮汉子。
脸色变了变:“307……没人。”
“没人?”祁同伟盯着他,“我是来找赵瑞龙,带我去见他。”
语气中充满不可拒绝的语气。
听到“赵瑞龙”三个字,中年男人眼神闪烁:“那……那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转身拿起柜台里的座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挂断,对祁同伟挤出笑容:“307确实有客人,您请,您请。”
上楼时,祁同伟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微微点头,在二楼转角处自然地落后几步,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对着走廊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方向短暂操作了几下。
307房门口,祁同伟示意侦察兵守在两侧,自己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油滑的男声。
“李书记让我来的。”祁同伟说。
门开了条缝。
一张圆胖的脸探出来,眼睛很小,透着精光,杜伯仲。
“您是……”杜伯仲打量着祁同伟。
“祁同伟。”祁同伟自报家门。
杜伯仲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笑容,拉开门:“哎呀!祁营长!久仰大名!快请进快请进!瑞龙少爷,你看谁来了!”
房间很大,是个套房。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房间内的景象不堪入目。
赵瑞龙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头发凌乱,脸上写满惊恐和宿醉的迷茫。
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异国女子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吊带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抽烟。
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和一堆照片。
“祁……祁营长?”赵瑞龙看到祁同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却又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尴尬地抓起一件衬衫胡乱套上。
赵瑞龙身体因恐惧和羞愧而发抖,说话间有些语无伦次,甚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细节,
这位涉世未深“公子哥”闯下大祸后显得有些狼狈。
祁同伟扫了一眼那些照片,都是赵瑞龙和那个外国女人不堪入目的画面。
“怎么回事?”祁同伟问。
赵瑞龙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杜伯仲赶紧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瑞龙少爷来大北湖县考察,我作为本地企业家,当然要尽地主之谊。这位是娜塔莎,俄罗斯来的朋友,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结果……”
“结果被拍了照片?”祁同伟打断他。
杜伯仲干笑两声:“这……这确实是误会。娜塔莎说就是想留个纪念,没想到……”
“开价多少?”祁同伟直接问。
杜伯仲和赵瑞龙都愣住了。
祁同伟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又扔回去:“杜总,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说吧,要多少钱,还是想要什么?”
杜伯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重新打量祁同伟,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祁营长果然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
“第一,我在大北湖县的水产加工厂,最近总有人来查环保,我想请瑞龙少爷跟他父亲说句话,通融通融。”
“第二,我在金山县有个砂石场,想扩大规模,需要县里批块地。李达康书记那边,还希望瑞龙少爷美言几句。”
“第三嘛……”杜伯仲笑了笑,“我听说祁营长最近在搞军地协同扫黑,声势很大。我在道口县也有点小生意,希望祁营长……高抬贵手。”
祁同伟听完,心中冷笑。
好一个杜伯仲,胃口不小。
祁同伟缓缓开口道:“杜总,”
然后又开始慢条斯理地说:“第一件事,环保检查是正常程序,合法合规经营,怕什么检查?”
“第二件事,批地要按政策来,李书记是讲原则的人。第三件事……”
他盯着杜伯仲:“我的扫黑行动,扫的是黑恶势力。杜总要是合法商人,何必担心?”
杜伯仲脸色沉了下来:“祁营长,您这是……不给面子?”
“面子是相互的。”祁同伟说,“杜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赵副省长的公子,这是给赵副省长面子?还是给我面子?”
他转身对赵瑞龙说:“穿上衣服,跟我走。”
“好的,祁哥。”赵瑞龙如蒙大赦,连忙找裤子。
“等等!”杜伯仲拦住门口,“祁营长,您就这么把人带走,不合适吧?”
“你要拦我?”祁同伟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