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走到岔道口一看,居然是好几个男人调戏一个小姑娘。
“就是,大过年的,一个人多没意思,跟哥哥们去喝两杯,暖和暖和……”只见为首的一个男的口花花道。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再过来我喊人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慌和强装的镇定,尾音却有些发颤。
“喊啊,难不成还有人敢来英雄救美不成?”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粗鲁的哄笑声和推搡声。
祁同伟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连忙加快步伐,沿着岔道冲了过去
岔道很窄,仅容两三人并肩,堆着些杂物,祁同伟走着略微有些慢。
约莫走了十几步,祁同伟渐渐看清了几个人的样貌。
只见前方四五米处,三个穿着皮夹克、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呈半圆形围着一个靠在墙边的女孩。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围巾,打扮得挺喜庆,此刻却脸色煞白,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脚下散落着一个摔坏的糕点盒子,精致的点心滚了一地。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
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吊儿郎当地晃着身子,伸手想去摸女孩的脸,被女孩猛地偏头躲开。
“哟嗬,还挺倔?”板寸男嗤笑一声,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哥几个今天心情好,别给脸不要脸啊。这大过年的,哥带你去找点乐子,不比你自己回家对着空屋子强?”为首的半寸男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旁边一个矮胖的同伙搓着手,嘿嘿笑着附和:“就是,我们龙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另一个瘦高个则堵在另一侧,挡住了女孩可能的去路。
女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报警了!你们快走开!”
“报警?”板寸男“龙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这地界儿,你报一个试试?哥几个等你叫警察叔叔来过年?”
说着,他再次逼近,这次直接伸手去抓女孩的胳膊。
女孩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向后缩,却已退无可退。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女孩衣袖的刹那。
一个平静的、甚至显得有些冷淡的声音,在巷口响了起来:“几位,大过年的,在这儿演街头戏呢?”
那突兀响起的声音并不高,却让巷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围着女孩的三个痞子齐刷刷扭过头,凶狠的目光投向巷口。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呢子大衣、身姿笔挺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来人正是祁同伟。
板寸男“龙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祁同伟。
见他孤身一人,穿着体面,像个学生或机关干部,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恼怒和不屑。
他松开抓着女孩衣袖的手,转向祁同伟,歪着脑袋,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哟,哪来的傻逼,学人英雄救美?识相的赶紧滚蛋,别他妈在这儿碍眼!不然,大过年的,哥几个不介意给你添点红!”
他语气里的威胁赤裸裸,带着一股子与寻常胡同混混所不同的蛮横。
祁同伟脚步未动,目光扫过惊恐无助的女孩,又落回“龙哥”脸上。
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该滚的是你们。放开她,让她走。”
“嘿!给你脸了是吧?”旁边那个矮胖子狗腿子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祁同伟的鼻子骂道,“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皇城根儿的事儿也敢管?活腻歪了你!知道我们龙哥是谁吗?”
他的口音和半寸龙哥截然不同,一口京片子,带着浓浓的市井痞气,试图用“地头蛇”的身份唬住对方。
祁同伟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另一个瘦高个也阴笑着往前凑:“小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赶紧滚,不然……”他比划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龙哥”似乎觉得跟祁同伟废话是浪费时间,不耐烦地挥挥手:“妈的,跟这傻逼废什么话!老二,让他长长记性!”
被叫做“老二”的矮胖子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狞笑一声,攥紧拳头就朝祁同伟面门砸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叫你多管闲事!”
祁同伟眼神一凝,在那拳头即将及身的瞬间,侧身微闪,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向左一拧,同时左掌如电,迅疾无伦地挥出!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矮胖子油腻的脸上!
矮胖子被打得脑袋一歪,趔趄着倒退好几步才站稳,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他捂着脸,又惊又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祁同伟,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
他似乎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指着自己的额头,那里隐约有一道浅浅的皱纹。
他尖声叫道:“你看!你看我头上!这叫通天纹!老祖上传下来的!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老北京,q人儿!祖上那是正经的关外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动手?!”
祁同伟收回手,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矮胖子,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q人?q人怎么了?祖上光荣,不是让你今天在这儿欺男霸女的资本。打的就是你这狗腿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哈哈哈……”为首的龙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狂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充满了嚣张与肆无忌惮。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近祁同伟,用手指几乎戳到祁同伟的鼻尖。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祁同伟脸上:“你跟我提王法?小子,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知道我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