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娅莉莎坐在客房的床沿上,双手死死攥着被角,紫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她一夜没睡。
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来回地割。
希尔哥哥的声音,一声一声,从墙壁那头钻进她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她听得出来,希尔哥哥在哭,在求饶,在喊疼。
而莉莉安娜,那个女人,正在一点点地欺负他。
娅莉莎咬着下唇,嘴唇都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腥味,她却浑然不觉。
她满脑子都是希尔哥哥那张脸——泛红的脸颊,含泪的眼眸,被欺负得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是她的希尔哥哥。
凭什么被别人欺负?
凭什么被别人抱着,被别人亲,被别人弄得哭出来?
娅莉莎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嫉妒,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但她没有冲过去。
她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声音,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那声音终于停歇。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铜镜前,仔细地梳好头发,又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确认无误后,她才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莉莉安娜的房门前。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谁啊?”莉莉安娜带着起床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沙哑而慵懒。
“莉莉安娜姐姐,是我,娅莉莎。”娅莉莎站在门外,声音甜甜的,带着乖巧的意味。
门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
莉莉安娜站在门口,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她的脸色很难看,碧绿色的眼眸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干什么?大清早的。”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起床气意味。
娅莉莎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房间里面。
希尔蜷缩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看起来还在睡。
他的脖子上、锁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在晨光中刺眼得让人发狂。
娅莉莎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反而更甜了几分。
“莉莉安娜姐姐,你的两天过了,今天轮到我照顾希尔哥哥了哦。”她的声音带着乖巧的提醒意味。
“你什么意思?”莉莉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带着不悦的质问意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娅莉莎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无害的光芒。
“大使馆里约定好的,我们轮流照顾希尔哥哥。你的两天过了,今天该我了。”
“这里不是大使馆,规矩是在大使馆定的,在这里不适用。”莉莉安娜抱着手臂,声音带着冷漠的拒绝意味。
“怎么会不适用呢?规矩就是规矩,在哪里都一样呀。”娅莉莎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天真的困惑意味。
“姐姐昨天不也说了,要带希尔哥哥出去玩,是‘你照顾他’的日子吗?现在你的日子过完了,轮到我了。姐姐该不会想赖账吧?”
莉莉安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
她确实想赖账。
这里是她的地盘,希尔在她怀里,她凭什么交出去?
“希尔还在睡。”她冷着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意味。
“他昨晚累坏了,需要休息。你改天再来。”
“娅莉莎可以等呀。”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乖巧的退让意味。
“等希尔哥哥睡醒了,娅莉莎再带他走。娅莉莎不着急。”
她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
“站住,谁让你进来的?”莉莉安娜一把拦住她,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娅莉莎停下脚步,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委屈的水光。
“姐姐,你为什么拦着娅莉莎?”她的声音带着受伤的意味。
“娅莉莎只是想照顾希尔哥哥而已,这是大家约定好的,娅莉莎没有做错什么呀。”
她的眼眸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姐姐是不是……不想把希尔哥哥还给娅莉莎?”
莉莉安娜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气得牙痒痒,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娅莉莎说得没错,规矩确实是这么定的。
“我说了,这里不是大使馆——”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强硬的意味。
“姐姐。”娅莉莎打断了她,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那股乖巧的甜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带着锋芒的语调。
“这里是夫人的宅邸,不是姐姐你的地盘。”
“如果夫人知道姐姐想赖账,独占希尔哥哥——你觉得夫人会怎么想?”
莉莉安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娅莉莎说完这句话,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句冰冷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她踮起脚尖,看向房间里的希尔,声音又变得甜腻起来。
“希尔哥哥,娅莉莎来接你啦。”
床上的希尔,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锁骨和胸膛。
娅莉莎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眼眸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但她的笑容依旧甜美。
“希尔哥哥,你醒啦。”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雀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