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大的踹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希尔被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睡袍滑落半边,露出白皙的肩头。
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以为是莉莉安娜回来了,下意识开口就骂:“你干嘛!吓死我了!你就不能好好开门吗?”
话说到一半,他睁开眼,看清了门口站着的身影。
银灰色的眼眸猛地一缩。
不是莉莉安娜。
门口站着的是爱洛儿。
她穿着一身骑装,腰上别着一条细鞭,靴子沾着晨露,身后齐刷刷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护卫。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正上下打量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希尔,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希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悦的质问意味。
爱洛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走进房间,靴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床上凌乱的被褥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回希尔身上,嘴角的笑容扩大得几乎要咧到耳根。
“抓奸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理直气壮的得意意味。
“我的未婚夫,大清早的,衣衫不整地躺在别人的床上——你说我来干什么?”
她说着,脑袋歪了歪,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希尔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声音带着愤怒的斥责意味:“你胡说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只不过是在睡觉!”
“哦?是吗?”爱洛儿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戏谑意味,伸出手,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只空的琉璃小瓶。
“那是谁的?”
希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莉莉安娜早上给他喝的龙涎露的空瓶。
他的心里猛地一沉,但表面上强撑着,声音带着硬撑的坦然意味:“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
爱洛儿笑得更灿烂了,歪着头,声音甜甜的:“哟,还学会说谎了。”
“我的好未婚夫,你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她说着,打了个响指,声音带着轻快的命令意味:“来人,把他给我带过来。”
她身后那排护卫立刻涌进房间,两人上前,伸手想要捉住希尔。
希尔下意识往床里躲,声音带着愤怒的警惕意味:“你们别碰我!”
但护卫们没有停下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恨恨的光芒。
爱洛儿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孩子:“别怕嘛,我又不会伤了你。”
“毕竟,你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虽然你背着我偷人……但我也不能让你太丢人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希尔身上只穿着睡袍、光着脚、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上,声音带着刻意的体贴意味:“毕竟,要是把你的小身板弄坏了,我拿什么跟父王交代?”
她的声音里带着动人的关切意味。
希尔被她这番话气得不轻,咬着牙,声音带着愤怒的憋屈意味:“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爱洛儿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背影轻快。
“只是想让我的未婚夫跟我回王宫好好‘谈谈’——谈谈你昨晚为什么要抛弃我,跟别人鬼混。”
她的话让希尔气得浑身发抖,他转头看向窗外,晨光明媚,却没有看到他期待的身影。
莉莉安娜——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焦躁的感,但脸上没有露出分毫,只是继续咬着牙,瞪着爱洛儿的背影。
护卫们架着他,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希尔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两边的护卫及时扶住了他。
爱洛儿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到希尔被两个护卫架着往外走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小心点拖啊。”她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刻意的怜惜意味,“你们这样粗手粗脚的,弄疼了我的小未婚夫怎么办?”
“他细皮嫩肉的,比女人还金贵呢。”
“他要是伤了半根头发,我拿你们是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关切,却如同一把刀,狠狠戳在希尔的自尊心上。
希尔恨得咬牙切齿,想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快不慢,带着从容的高跟响动,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公主殿下,您带着这么多护卫,闯进我的私人房间——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莉莉安娜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摆着煎蛋、烤肠和蜂蜜松饼,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穿着今早出门时那件深蓝色长裙,红发披散在肩头,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但她脸上却挂着一抹优雅的笑容,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毛:“哦对了,这是酒店的早餐。”
“希尔,你的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若无其事的自然意味,仿佛面前根本没有发生这一场闹剧。
希尔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托盘,看着她脸上那抹平静得近乎可怕的微笑。
他的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爱洛儿,银灰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