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推开洗手间的门,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上那些被薇薇拉留下的伤痕在走动时牵扯着隐隐作痛。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出,溅起细碎的水花。他低下头,正准备洗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门后闪出,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温热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后颈,带着一种刻意的、撩拨般的力度,轻轻吻了一下那片还残留着昨夜痕迹的皮肤。
希尔的身体猛地一僵,银灰色的眼眸在镜子中瞬间睁大,看清了身后那个正环抱着自己、将唇贴在自己后颈上的人。
“薇奥莱特同学……?!”
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慌乱,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她抱得更紧。
“嘘……”
薇奥莱特抬起头,在镜子中对上他那双写满震惊的银灰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如同偷到鱼的猫般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神秘的意味。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说着,将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嫌弃般的意味,睁开眼,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占有欲十足的光芒。
“我不喜欢。”
希尔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看着她那双在镜子中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疑惑的意味:“薇奥莱特同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的语调,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却转而握住他的手,将他轻轻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从你离开房间的那一刻起……我就跟着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认真的意味。
“我看着你走进洗手间……我看着你拧开水龙头……我看着你低下头……准备洗脸……”
“然后……我就进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般的、从容的意味。
希尔的瞳孔,因为她这番话,而猛地一缩。
“你……你在跟踪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般的意味。
“嗯哼。”
薇奥莱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有些骄傲的意味,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他。
希尔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冰凉的洗手台边缘,退无可退。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解。
“为什么?”
薇奥莱特轻轻重复这个词,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病态的、认真的光芒。
“因为……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我想要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上厕所……”
“我想要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什么时候……需要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认真的意味。
“这就是……我喜欢一个人的方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希尔看着她那双写满病态认真的银白色眼眸,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质问般的意味:“那……那昨天晚上……你也在看着我吗?”
薇奥莱特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容,加深了几分。
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希尔的呼吸,因为她的沉默,而猛地一滞。
一股冰冷的、被窥视的、如同赤裸裸地暴露在他人目光下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你……你为什么不救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质问般的意味,银灰色的眼眸里涌上了一层水光,带着一种被背叛般的、受伤的光芒。
“你就在旁边……你看着我被薇薇拉姐姐……你看着我叫得那么惨……你为什么不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控诉般的意味,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用这三个字,将心底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宣泄出来。
薇奥莱特看着他泪流满面的、写满控诉和愤怒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清晰的、受伤的光芒,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事物般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救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认真的意味。
“你被她伤害了……你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你被她弄疼了……你才会记得……谁才是真正温柔的人。”
“你被她抛弃了……你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你依赖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越来越浓郁的、病态的、如同在陈述某种真理般的意味。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泪流满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温柔的、却令人心悸的意味。
“痛苦……是最好的老师。”
“它教会你……什么人该靠近……什么人该远离。”
“它教会你……什么是虚假的温柔……什么是真正的恶意。”
“它教会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般的意味。
希尔看着她那双写满病态认真的银白色眼眸,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你……你疯了……”
“我没疯。”
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纠正般的意味,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到……宁愿让你恨我……也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她说着,踮起脚尖,轻轻地、温柔地,吻去了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然后,她的唇,顺着他的泪痕,缓缓向下,滑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下颌,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不是暴风骤雨般的深吻。
而是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如同蝴蝶停驻般的吻。
希尔的身体僵硬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亲吻着自己,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薇奥莱特吻了很久,才终于松开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银灰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病态的笑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唇瓣。
“希尔……”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餍足的、意味深长的意味。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同预言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