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站在男洗手间门口,银白色的眼眸在空旷的洗手间内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最里面那扇紧闭的隔间门上。
她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压抑的声响。
有少年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有女孩带着喘息和笑意的、撒娇般的低语声,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那种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的声音。
她站在隔间门外,静静地听着,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愤怒,有嫉妒,有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冰冷的杀意。
但她没有立刻推开门。
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听着娅莉莎的声音越来越过分,听着她的要求越来越肆无忌惮,听着希尔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希尔哥哥……你叫大声一点嘛……娅莉莎喜欢听……”
“希尔哥哥……你说……你最喜欢娅莉莎……说嘛……”
“希尔哥哥……你亲亲娅莉莎这里……对……就是这里……”
“希尔哥哥……你摸摸娅莉莎……就像……你摸姐姐那样……”
薇奥莱特的呼吸,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猛地一滞。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暴怒。
她伸出手,握住那扇隔间门的门把手。
然后,猛地一推——!
“砰——!”
那扇隔间的门,被她一掌推开,重重撞在内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隔间内,娅莉莎正坐在希尔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紫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未散的情欲和满足的光芒。
而希尔,被她压在身下,衣衫凌乱,银灰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脸颊泛着潮红,嘴唇红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狠狠欺负过后的、狼狈而诱人的气息。
门被推开的巨响,让两人同时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娅莉莎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的薇奥莱特时,紫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恐惧的光芒,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声音带着颤抖:“薇、薇奥莱特姐姐……你……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
薇奥莱特已经动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娅莉莎的后衣领,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将她从希尔身上提了起来!
然后,在娅莉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啪——!”
一记响亮的、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娅莉莎的左脸上!
娅莉莎的脸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向侧方踉跄,差点摔倒,扶住隔间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捂着被打的脸颊,抬起头,看向薇奥莱特,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还有一丝委屈的、受伤的光芒。
“薇奥莱特姐姐……你……你打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打你?”
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的意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黑暗的怒意。
“我打你,还是轻的。”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的、如同淬了毒般的意味。
“他才多大?”
“你才多大?”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冰冷的毒刺,精准地刺向娅莉莎。
娅莉莎被她这番尖锐的话语刺得身体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我……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喜欢希尔哥哥……”
“喜欢?”
薇奥莱特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的笑容。
“你管这叫喜欢?”
“你把他堵在男厕所里,强迫他做那种事,你管这叫喜欢?”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她向前一步,逼近娅莉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审判官般的意味。
“叫猥亵。”
“叫强迫。”
“叫犯罪。”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娅莉莎被她这番话语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不停地掉眼泪,身体因为恐惧和委屈而微微颤抖。
坐在马桶盖上的希尔,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到娅莉莎被打得嘴角流血,看到她捂着脸哭泣,看到她被薇奥莱特逼得哑口无言、瑟瑟发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
他连忙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娅莉莎身边,伸出手,想要查看她脸上的伤势,声音带着焦急和心疼:“娅莉莎!你没事吧?!疼不疼?让我看看——”
他的手还没碰到娅莉莎的脸,就被薇奥莱特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还有心思关心她?”
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平静,银白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黑暗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就在这里……把你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已经足够让希尔明白她的意思。
希尔的脸颊瞬间爆红,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和愧疚:“我……我知道……可是……娅莉莎她……她只是……”
“她只是什么?”
薇奥莱特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诮的意味。
“她只是太喜欢你了?”
“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只是……跟你一样……是个离不开别人的贱人?”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向希尔最脆弱的地方。
希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银灰色的眼眸里涌上了一层水光,声音带着颤抖和委屈:“我……我不是……”
“你不是?”
薇奥莱特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失望、心疼和病态占有欲的情绪。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跟她……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她……那样对你?”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的意味。
希尔被她这番质问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隔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娅莉莎压抑的啜泣声,和希尔无声的落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薇奥莱特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哭一个泪的孩子,心底那股翻涌的怒意和嫉妒,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松开抓着希尔手腕的手,又看了一眼捂着脸哭泣的娅莉莎,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冰冷的平静:“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跟我去一趟医务室。”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隔间。
高跟鞋敲击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渐行渐远。
隔间里,只剩下希尔和娅莉莎两人。
希尔看着捂着脸、低声啜泣的娅莉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心疼和愧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沙哑和歉意:“娅莉莎……对不起……我……我没保护好你……”
娅莉莎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紫色眼眸,带着一种复杂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看着希尔。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然后,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没关系。”
“反正……这一巴掌……我不会白挨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