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推开隔间的门,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去洗手台洗手——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他猛地转过身,差点撞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而精致的脸,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身后冰冷的瓷砖墙壁。
“娅、娅莉莎——?!”
他的声音带着惊吓和慌乱,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般凝视着他的娅莉莎。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解,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厕所门口。
“这里是……男厕所……”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提醒般的、小心翼翼的意味,仿佛怕被人发现她在这里。
娅莉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他。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的黑暗和压迫感,却让希尔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背脊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只能看着她一步步逼近。
“希尔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平日里那副柔弱怯懦截然不同的、冰冷的、如同淬了毒般的意味。
“你刚才……在教室里……为什么不躲开?”
希尔的心脏猛地一跳,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声音带着结巴:“我……我躲了……可是……薇奥莱特同学她……”
“你躲了?”
娅莉莎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诮的意味,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黑暗。
“你那叫躲?”
“你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她摸你,任由她碰你,任由她对你说那些恶心的话——”
“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为什么不骂她?”
“为什么不反抗?!”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带上了一种压抑的、颤抖的、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的意味。
希尔被她这番尖锐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身体因为愧疚和自责而微微颤抖。
“我……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力的、苍白的意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你什么?”
娅莉莎向前一步,几乎要贴进他怀里,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愤怒、失望、心疼和病态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她那样对你……我有多想冲上去……把她那只脏手砍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藏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你……碰不到你……欺负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
她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带上了一丝沙哑的、颤抖的、仿佛快要哭出来的意味。
“我有多想……替你承受这一切……”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抓着他衣领的手背上。
希尔看着她那双流泪的紫色眼眸,看着她那副写满心疼和愤怒的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自责感涌上心头,声音带着沙哑和歉意:“娅莉莎……对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娅莉莎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质问般的意味,抓着他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
“只是习惯了被人欺负?”
“只是觉得……反正反抗也没用?”
“只是……已经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她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冰冷的毒刺,精准地刺向希尔内心深处最脆弱、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部分。
希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和痛苦,声音带着颤抖:“我……我没有……”
“你有。”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的意味,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执拗。
“你从小就是这样。”
“被人打了,不吭声。”
“被人骂了,不还口。”
“被人欺负了,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掉眼泪。”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让人心疼……又让人生气……”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的意味。
“你知道吗……希尔哥哥……”
“有时候……我真的好想……把你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这样……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病态的、认真的意味。
希尔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看着她那双写满病态执拗的紫色眼眸,声音带着颤抖和求饶:“娅莉莎……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
娅莉莎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令人心悸的笑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害怕就对了……”
“害怕……才会乖乖听话……”
她说着,猛地将他推回隔间里,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娅莉莎将希尔推坐在马桶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黑暗的光芒。
“希尔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你学不会反抗……”
“那就让我来教你……”
“教你……如何保护自己……”
“教你……如何拒绝别人……”
“教你……”
她俯下身,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恶魔低语般的、病态的温柔。
“如何……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