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塔308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昏黄的、暧昧的光线。
希尔瘫软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格外惹人怜爱。
他的衬衫已经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布满斑驳痕迹的锁骨和胸口，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和齿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银灰色的眼眸里氤氲着被欺负狠了的水汽，眼角还挂着一颗欲落未落的泪珠，整个人像一只被揉搓得乱七八糟的破布娃娃，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娅莉莎趴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赤裸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光芒，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猫。
“希尔哥哥……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刻意的、关切的意味，仿佛刚才那个把他折腾到求饶的人不是她一样。
希尔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委屈的呜咽：“娅莉莎……你……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
娅莉莎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无辜的、不解的表情。
“娅莉莎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娅莉莎答应过希尔哥哥的……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就不算背叛姐姐……”
“娅莉莎……可是一直遵守着约定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委屈般的意味，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希尔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下唇，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你……你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你……你什么都做了……”
“那不一样。”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伸出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银白色发丝。
“只要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就不算真正的背叛。”
“娅莉莎……可是很讲信用的。”
“希尔哥哥……也应该遵守约定才对……”
“昨天……你答应娅莉莎的事情……你都还没有兑现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控诉般的意味。
希尔从枕头里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今天……折腾了我这么久……还不够吗？”
“不够。”
娅莉莎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任性。
“娅莉莎等了那么久……攒了那么多……”
“这一点点……怎么够？”
她说着，手指顺着他的胸口缓缓下滑，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打着圈，声音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不依不饶的意味：“希尔哥哥……你答应过娅莉莎的……今天要好好补偿娅莉莎的……”
“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希尔感受到她手指下滑的趋势，身体瞬间紧绷，连忙伸出手，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求饶般的慌乱：“娅莉莎！真的不行了！我……我真的好累……我感觉……我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娅莉莎……你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明天……明天我一定……”
“明天？”
娅莉莎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赌气般的意味。
“明天姐姐就回来了……”
“明天……希尔哥哥就是姐姐的了……”
“娅莉莎……又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种委屈的、可怜巴巴的意味，紫色的眼眸里又泛起了那层熟悉的水光。
希尔看着她这副又要哭出来的模样，头都大了，连忙哄道：“不会的不会的！明天……明天就算姐姐回来了……我也会找机会补偿你的！”
“真的？”
娅莉莎抬起头，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怀疑的光芒。
“真的！”希尔连忙点头，恨不得指天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骗娅莉莎……就让我……让我……”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毒誓。
“就让你……一辈子都只能陪着娅莉莎，不能离开她半步。”
娅莉莎接过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希尔愣了一下，看着娅莉莎那双写满认真和期待的眼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拉钩。”
娅莉莎伸出小拇指。
希尔看着那根纤细的、白皙的小拇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娅莉莎郑重其事地说道，然后用自己的大拇指，与他的大拇指轻轻印在一起。
“盖章。”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甜甜的笑容，重新趴回希尔胸口，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的意味：“娅莉莎……最喜欢希尔哥哥了……”
希尔感受着怀中女孩温软的身体和依赖的姿态，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瘦小的身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的意味：“……你这个小坏蛋……”
“娅莉莎才不是坏蛋。”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一丝抗议般的、撒娇般的意味，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娅莉莎……是希尔哥哥的……好妹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困倦的意味，仿佛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长的、暖融融的光束。
“希尔哥哥……”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一丝迷糊的、快要睡着的意味。
“嗯？”
希尔也应了一声，声音也带着一丝倦意。
“我们……什么时候回宅子啊……”
“娅莉莎……有点饿了……”
希尔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又看了看怀中已经开始犯困的娅莉莎，轻轻叹了口气：“……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去。”
“嗯……”
娅莉莎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再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睡着了。
希尔低头，看着怀中女孩安静的睡脸，看着她那副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防备、露出纯粹依赖和信任模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一缕垂落的黑色发丝，将它别到耳后。
“……真是个坏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