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五分钟。然后冰元素。” 薇薇拉说道，递过来一个水囊。
“谢谢薇薇拉姐姐。” 希尔接过，小口喝着水，眼睛却一直看着薇薇拉。
“看什么看？” 薇薇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
“薇薇拉姐姐…” 希尔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
“嗯？”
“你教我的时候…好认真…好厉害。” 希尔真诚地说，眼神里是全然的崇拜。
“比…比莉亚姐姐教我认草药的时候，还要认真…”
“艾莉丝姐姐教我魔法的时候，也很厉害…但是…薇薇拉姐姐你手把手教我的感觉…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就是…能感觉到，薇薇拉姐姐是真的很想让我学会…虽然有时候有点凶…但是…我知道是为我好。”
他说着，又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仰着小脸看着薇薇拉，银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我…我喜欢跟薇薇拉姐姐学剑。”
“虽然很难…有时候也会疼…但是…学会一点的时候，就好开心…”
“觉得…自己好像…变厉害了一点点…”
“都是…薇薇拉姐姐的功劳。”
他这番话，说得又软又真诚，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毫不掩饰的亲近。
薇薇拉的心跳，再次失控了。
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绯红。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银灰的眼眸瞪着他，眼神慌乱。
“少、少说这些肉麻的话！”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羞恼。
“我教你是因为艾莉丝姐姐的命令！是任务！懂吗！”
“才、才不是因为你！”
“赶紧休息！时间到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希尔，胸膛微微起伏，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喜、喜欢跟我学剑？】
【肉麻！不知羞！】
【这个笨蛋半血！怎么总是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但心底深处，那股陌生的、温软的愉悦感，却如同破冰的春泉，丝丝缕缕地渗出。
希尔看着薇薇拉通红的耳朵和僵硬的背影，眨了眨眼。
薇薇拉姐姐…好像又害羞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呀…
难道…薇薇拉姐姐不喜欢听真心话？
他有些困惑地摸了摸头，但还是乖乖地放下水囊，重新拿起剑。
“薇薇拉姐姐，我休息好了。可以开始冰元素的练习了。”
薇薇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嗯。开始吧。记住，‘凝’的感觉。冰元素要的是稳定和锋锐，不是爆发。”
“是。”
希尔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沉静的冰元素。
这一次，似乎比昨天顺利了许多。
冰蓝色的光晕缓缓覆盖剑刃，虽然依旧不厚，但稳定性明显提升。
他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
到第四剑时，光晕开始波动。
第五剑，波动加剧，但在他咬牙维持下，竟然没有立刻溃散！
直到剑刃落在木桩上，光晕才闪烁了几下，缓缓消散。
“五剑！而且…好像比昨天稳了一点！” 希尔惊喜地看着木桩上带着冰霜的斩痕。
薇薇拉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斩痕，又看了看希尔因为努力而微微发白的小脸和额角的汗珠。
“马马虎虎。” 她评价道，但语气似乎没那么严厉了。
“冰元素的‘质’还需要长时间打磨。不过…控制力有进步。”
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
“下午的衔接对战，我会把强度控制在二阶初级偏上。你…尽力就好。”
这几乎可以算是…安慰了？
希尔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嗯！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给薇薇拉姐姐丢脸！”
看着他瞬间重新燃起的斗志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薇薇拉心头那点别扭，似乎又被冲淡了些。
她别过脸。
“少说大话。继续练习。风元素和冰元素交替附加，每种十次，直到你魔力耗尽为止。”
“是！”
训练继续。
阳光下，银发的少年认真地挥洒汗水，深紫发的女骑士抱着手臂，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
那目光里，有严厉，有审视，但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命名的、细微的柔和。
有些东西，正在冰与火的交锋中，悄然融化，萌芽。
如同雪原上，第一缕破冰而出的、稚嫩却坚韧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