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方,虽然明月心有怀疑,但是对方愿意帮助城中百姓,她自然乐见其成。
“公子跟我来吧,我也是一名医者。”
“那真是太巧了,如此便有劳姑娘。”
想要泡妞,外貌钱财是一方面,最好还要有一技之长,这机会不就来了?
不久之后,苏沐来到明月药庐,又找一块木板亲手写下免费看病的字眼,瘦金体这次派上用场了,城中很多贫苦人都认识明月,很快便出现不少人过来围观。
而这家药庐的主人,正是明月。
苏沐起身说道:“大家排好队,我会逐一帮大家诊治。姑娘,不如我看病开方子,姑娘帮忙抓药,这样也能多帮几人,姑娘以为如何?”
明月点头说道:“我叫明月,公子叫我名字吧。”
苏沐笑着说道:“我叫苏沐,明月姑娘不必叫我公子,叫我的名字吧。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明月姑娘的名字真好听。”
夸完之后,他不再耽搁时间,招呼大家上前诊治。
之前在庆余年世界,他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医术,后来又在少白世界,与白鹤淮学习过岐黄之术,还抽空学习一段时间酿酒术。
虽然苏沐没有主修医术,但不代表医术不好,若单论岐黄之术,世间少有人能与他比肩。
药王谷医道的含金量,自是无需多言。
很多病人只需看一眼,苏沐便能知道大概情况,不过他还是把脉治疗,旋即快速开方子,并详细写下如何煎药服用,之后将药方递给明月抓药。
起初明月不太相信,一个年轻人医术能有多好?可诊治几个病人之后,她心中只剩佩服。
明月确实是位医者,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些技艺,只有同行才更加清楚。
不知不觉中,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然而排队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苏沐见状并未停下,直到明月点燃一盏油灯,问道:“苏公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看了一眼排队的人数,苏沐起身舒展一下身体,朗声说道:“病情不严重的人明天再来,这几天我都会在此义诊,不如先紧着老人和孩子看病,大家相互体谅下可好?”
此话一出,有些人自觉离开,但依旧有不少人排队,即便还有几个人没病。
人性如此,什么人都有,有些人是真的看不起病,有些人则是贪图小便宜。
苏沐不再多言,继续帮大家看病诊治,但是他的速度加快不少,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陷入黑暗,帮最后一人开完药方,又起身帮明月一起抓药。
做完这一切后,明月舒展一下身体,姣好身段,立刻吸引苏沐的所有目光。
苏沐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说道:“辛苦明月姑娘了,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一定累坏了吧。”
明月摇头说道:“苏公子宅心仁厚,医术精湛,明月自愧不如,我也很高兴能帮到大家。”
苏沐刚要说些什么,这时一位老妇人从屋外走了进来,明月见状急忙上前打招呼。
这个老妇人,便是明月姥姥,也就是那个老顽固明镜。
见明镜不苟言笑的模样,苏沐没有继续停留,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这点钱是今天药材的花费,看样子,明天还要劳烦姑娘多准备些药材。”
明月连忙说道:“这怎么行,我也想为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怎能让公子独自承担所有花费。”
苏沐笑着摆了摆手,转头冲着明镜点头示意之后,转身走出这间药庐,神态看起来颇为潇洒,然而明镜的眼中却隐有敌意,似乎不愿他与明月产生交集。
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住下,又让小二给马喂些饲料,随后回到房间休息。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他忽然感觉外面有些动静。
探查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月怎么会深夜来此?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于是他拿出一支洞箫,无名满血拉二胡,残血浪全图,他也可以以箫声传情。
一首孤星独吟,缓缓从房间中传出,不同的是,明月用的乐器是笛子,而他用的是洞箫。
明月听到箫声,不禁愣在客栈之外,她没想到苏沐真的没胡说,他确实精通乐理。
这首曲子,明月却听出一种不同的意境。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大半夜吹箫,有病啊!”
苏沐的箫声戛然而止,嘴角忍不住抽动着,立刻停下扰民举动。
外面的明月噗嗤一笑,旋即捂住嘴巴强忍着笑意,飞身离开了。
问题来了,明月深更半夜来客栈干什么?
翌日清晨,苏沐吃完早饭,徒步来到明月的药庐。
明月已经等候多时,正在整理分类药材,屋外已经形成一条很长的队伍,这些人来的真早。
现在刚到辰时不久,按照现在时间计算,还不到七点半。
苏沐进屋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明月笑着说道:“是我们来早了,苏公子要用些早饭吗?”
苏沐摆手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不如现在开始诊治吧,今天很可能会忙到天黑。”
两人点头一笑,各自开始忙碌,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有人来了,有人离开,老年人居多。
苏沐心态平和,并未感到烦闷,随着他接触病人越来越多,医术也逐渐得到实践。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在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帮病人解除痛苦的快乐,救人的感觉比杀人好。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有那么多人愿意学习医术,而白鹤淮明明已经很有钱了,依然执意开药庐,或许她享受救人的感觉吧。
中午时分,明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还蒸了一笼馒头,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探讨医术,简单休息之后继续看病,直到傍晚方才结束诊治。
正在明月准备饭菜之时,明镜再次出现。
明镜皱眉说道:“公子既然想为无双城的百姓治病,为何不自己开一间医馆?偏和明月一起问诊,难道公子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我观公子配剑,应该不只是位医者吧。”
“老身冒昧问一句,公子究竟是何身份,又为何来无双城?”
苏沐神色淡然道:“我喜欢到处游历,来无双城只是碰巧。”
“实话实说,我虽然愿意帮助别人,但是更想与明月姑娘结识,昨天见她第一眼之后,我便对明月姑娘一见钟情了。”
“至于我的身份,医者只是其中之一,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身份是天下间一游客。”
明镜冷哼一声,皱眉道:“老身奉劝公子,明月不是公子能觊觎的人,她以后会嫁到独孤家,辅佐少城主管理无双城。”
“还望公子尽快离开无双城,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你和明月绝不可能走到一起。”
“老身不允许你染指明月,独孤家也不会允许,还望公子能好自为之。”
此时明月正躲在外面,她并没有出来说话,也没有现身反驳。
既然没有反驳,那就好办了。
苏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佳人,轻叹道:“明家与孤独家的事,我之前也听过一些,这是明家家事,而我只是一个外人,本不该多言。”
“但是明家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凭什么决定一个晚辈的命运?明月姑娘,你当真愿意嫁给独孤鸣?你就不想自己选择人生吗?”
“人生在世,凭心而动,这才是真正的活着,否则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明镜闻言怒道:“明家之事,无需外人操心,还请公子离开。”
苏沐转身走出房间,来到明月身前说道:“明月姑娘,你还年轻,应该活的洒脱,不该背负别人强加给你的责任,更不该由别人决定你的一生。”
“我有个朋友说过一句话,我感觉很有道理,今天我便说给你听。”
“少年人应该输时不悲,赢时不谦,手中握剑,心中有义,见大海辽远就心生豪迈,见花盛开也不掩心中喜悦,前路有险却不知所畏,有友在旁就该醉酒高歌,想笑了就大声笑,想骂了就破口骂,人间道理万卷书,只求随心随性行。”
“你还年轻,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真想被人操控,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吗?”
明月闻言明显有些心动,但还是咬牙说道:“多谢公子抬爱,公子还是尽快离开吧。”
苏沐摇了摇头,似是有些失望,大步离开明月的药庐。
种子已经埋下,先等几天再说。
明月自己选择他最好,若是不答应,就别怪他用强了。
回到客栈之后,并没有人来找他麻烦,这反而让他有些意外了。
按道理来说,就算明镜不来找他麻烦,独孤家应该也知道这些。
断浪已经认独孤一方为义父,他原本还以为断浪会来杀他,以绝后患。
但是一直到深夜时分,也没人来杀他。
于是苏沐主动离开客栈,深夜潜入明月房间之外,轻轻敲了几下窗户。
“是谁?”明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出现一丝轻微脚步声,还有一抹利剑出鞘的声音。
“是我,苏沐。”
“公子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然而下一刻,苏沐推窗而入,来到明月闺房之中。
明月惊讶道:“苏公子,你佩剑入城,没想到轻功也如此卓绝,你不出声,我都未曾发觉你来了。你深夜来一个女子的闺房,这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