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苏沐仔细回想一下,他又没说雪莉杨坏话,根本没必要心虚啊。
换个角度想,今天被雪莉杨听到这些,未必是件坏事。
由于苏沐参与其中,导致老胡和雪莉杨少了许多交流,虽说他们接触十几天时间,已经慢慢熟悉,但关系很一般,俩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今天发生这一幕,也是他们互相了解的机会。
任何事都有两面性,知道这些旧事,还有两人祖上的渊源,算是为以后一起行动打下基础。
若是这次行动之后,雪莉杨和老胡分道扬镳,苏沐怎么去找虫谷献王墓?
若苏沐和雪莉杨一起行动,没有老胡帮忙,很难找到云南虫谷。
若是和老胡单独行动,或许也能找到献王墓,但苏沐怎么薅雪莉杨的毛?
正因如此,把队伍团结在一起非常重要,反正只是谈论一些往事,又不用苏沐出钱,怎么算都值。
想到这里,他主动岔开话题。
“对了,老胡,你们俩找我干啥来着?”
老胡瞬间回过神来,沉声道:“瞧我这个脑子,连正事都忘了,我先去拿罗盘定位,稍后细说。”
胖子一听,顿时来精神了,他对任何关于钱的事,都极有兴趣。
老胡快步走到自己包裹前,从包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罗盘,随即在周围走走停停,时不时看一眼周围地势,又抬头观察星宿的排列。
这一幕,顿时吸引考古队员注意。
陈教授忍不住问道:“小胡,发现什么了?”
老胡头也不抬,随口说道:“陈教授,这里应该有个大墓,等会再说。”
其他人刚要再次询问,苏沐抬手拦住众人,提醒道:“先别打扰老胡,这个地方不一般,是少有的风水宝地,给他一点时间,用天星风水术定穴。”
苏沐虽然没看过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但是他清楚,即便看过一遍也无法理解其中内容,想要找到宝穴位置,必须精通天上星宿排列的奥秘,加上地势的龙脉走向,还要懂得用罗盘计算定位。
换句话说,就像小学生学习微积分,大概就是这样。
打个比方,凡人位面有不少直通化神境界的功法,功法也记载如何修炼到化神境界,突破方法与诀窍都摆明面上,但是拥有功法之后,就能达到化神期吗?
要看天赋,还要看传承与名师教导。
风水秘术,亦是如此。
便是苏沐诞生神识以后,想弄懂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至少也要几年时间研究。
速成?
想都别想,根本不现实。
退一步讲,即便达到老胡对风水秘术的理解程度,短时间也难做到。
苏沐哪有时间研究这些,这些时间修炼不香吗?
正因如此,他才对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没兴趣,与其自己费尽心思研究,还不如想办法让老胡当牛马靠谱,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这时老胡突然停下脚步,目视众人期待的眼神,沉声说道:“巨门星,左辅星,右弼星,三星同时闪耀,排列成一个正三角形,中心太阳星与太阴星并现,好一组乾甲轐熚金吉星。”
“它们正中间对应的位置,正是那口井。”
“陈教授,如果我没猜错,那口井下或许另有乾坤,这种风水极佳之地,虽然配不上帝王,但是配个王爷绰绰有余,而且西域三十六国都不大,配个帝王也不奇怪。”
不愧是祖传的摸金校尉,老胡这风水术果然牛逼,至少苏沐自愧不如。
风水这方面,苏沐和胖子差不了多少。
实话实说,如果白天没太阳的话,他连东南西北都要分辨一会,虽然不是路痴,但也差不太多。
就苏沐这天赋,还研究风水秘术?
别闹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估计教他的老师能气到七窍冒烟。
陈教授追问道:“小胡,你说那口井里有墓,能确定吗?”
老胡点头说道:“根据我掌握的天星风水术,应该没错,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沐接过话茬:“我之前观察过那口井的深度,从风声判断,下面应该有很大的空间,再说古人未必精通天星风水术,这种事谁能百分之百肯定?”
“话说回来,既然是大墓,必定位处风水上吉之地,除了那口千年都没干涸的圣井之外,貌似也没别的地方了,有没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别说老胡有很大把握,就算有一成把握,你们就不去验证了吗?”
这话说的没错,大家非常认同,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讨论,还不如直接过去看。
苏沐对古墓同样好奇,但是没考古队员那般狂热,姑墨王子的棺椁里或许有宝贝,但绝对比不上精绝女王,现在没必要打草惊蛇,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
老胡是同样的想法,他之前单独找苏沐,或许有抛开考古队的想法,只可惜被雪莉杨听到,经过权衡以后,放弃这个念头。
若是按照胖子想法,他肯定赞成单干,一个油斗就在眼前,除了兄弟情义,一切都要为宝贝让路,这就是胖子的性格。
由于之前意外摊牌,大家也算知根知底,老胡拿好工具走进土屋,其余人紧随其后。
安力满一听要下墓,甚至有可能挖掘研究,顿时急眼了。
“等等嘛,等等嘛,你们下去找到了墓穴,你们要干什么?”
“找到了,当然是进去看看嘛。”
“那看完了呢?”
“有价值了,那就挖掘研究嘛。”
安力满神色一变:“我明白了,你们是盗墓的。”
陈教授一听盗墓,当即解释道:“老哥哥,我们是挖掘研究,不是恶意破坏古墓,我们专门研究西域文化的,与盗墓贼有本质的区别。这次考察,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寻找古墓考察研究。”
安力满摆了摆手:“我不懂你们的考察研究,我就问你们,最后拿不拿东西?”
陈教授哑口无言,他不敢保证。
安力满毕竟是向导,谁也不愿和他彻底闹掰,所以之前几乎面临绝境,也没人动手杀骆驼。
杀骆驼可以维持一时,但是不能多杀,靠双腿走出沙漠不现实。
而且骆驼是安力满老爷子的命,真杀了骆驼,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真把他惹急眼了,万一想不开来个玉石俱焚,众人谁认识回去的路?
陈教授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解释。
郝教授接过话茬,耿直道:“不是跟你说了嘛,如果有价值,那肯定要挖掘出来,总不能让它一直躺在地下吧。”
安力满淡然道:“这不就是盗墓的嘛。”
郝教授被一句话怼了回去,他急得直抓头发,怎么就解释不通了?
老胡同样好奇井下的情况,解释道:“老爷子,人家陈教授他们是考古研究所的,先前的介绍信,不是给您看过了吗?”
安力满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是国营盗墓的......”
噗嗤!
苏沐没忍住,他直接笑出了声,老爷子这话也没错,考古虽然有证,属于合法倒斗,但本质还是盗墓的,无论再怎么解释,依旧是属于倒斗的行列。
当然了,事实也正如陈教授所言,他们挖掘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古墓。
但是话说回来,谁问过墓主人意见?
人家墓主人死了千年,结果墓被人挖了,你就算有证也不行。
安力满老爷子,一句话直指本质。
大智若愚,大抵如此。
说的再冠冕堂皇,本质也没区别。
苏沐承认自己的倒斗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不虚伪,他就是一个盗墓贼,说再多也无法改变他打开金国将军棺椁的事实,并且还取了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