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许飞看了一眼处于迷茫之中的塞西莉亚和她怀抱中早已转醒但仍闭着双眼的西琳。
外部,悖论引擎抵御了最强的第一波冲击,许飞一心二用:投放下那个收容了齐格飞的超时空监狱,将昏迷的齐格飞放回被藤蔓包裹的位置,再启动超时空传送,将悖论引擎重新传送回高空。
当然,这一系列举动塞西莉亚浑然不知,若透过开放的舷窗望去,自然也能发现悖论引擎已经不在地表。但是她正一步步跟着许飞向上层走去,在先前的战斗中也耗尽了精力,实在没有多少精神再细致地观察四周了。
在不长不短的行走之后,其中还乘坐了两次电梯,塞西莉亚终于被许飞带到了一个巨大的舱室内。
“我们到了,塞西莉亚小姐。”许飞的声音将塞西莉亚混沌的思绪拉回,“还请吧小西琳放下,我需要从她体内取出律者核心。”
“啊…啊?”塞西莉亚却不为所动,她看向许飞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警惕。自然,她怀中的紫发小女孩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是前几日让千万人丧生的第二律者西琳,眼前的人,即便救下了自己和西琳,但他将西琳要去…会不会是想实施报复呢?
也不怪塞西莉亚恢复精神后对许飞变得警惕,许飞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女武神的体感告诉她从底层到这处舱室她已经至少上升了一百米。长约两千米的超级巨舰,虽然塞西莉亚并不知晓其具体数据,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科技就连当今世界中科技最为发达的天命都做不到。
那么许飞究竟是从何而来?一个从未听过的第三个组织,居然能在天命的眼皮子底下隐匿如此之久,还能造出这么大的巨舰?
塞西莉亚突然感觉有些累了:天命和逆熵之外看上去更为强大的第三个组织啊…她隐隐感到世界要变天了。
“塞西莉亚小姐…请相信,我对小西琳并没有一丝敌意,嗯…我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许飞见塞西莉亚不为所动,继续开口道,“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放任我的战舰内部有如此之大的不安稳因素。”
塞西莉亚仍在纠结,但内心已经隐隐倾向了许飞——是啊,人家已经救了她们二人的生命,就算有什么阴谋,又能坏到哪去呢…
正欲作出决定,塞西莉亚忽然感受到身上的衣服传来一阵轻微的撕扯感。她微微低头,却看到西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金色的双眼望着她:“妈妈…我相信他,我能感受到,他的确没有恶意。”
许飞眉毛一挑:‘居然能感受到我的倾向?’不过许飞自己对西琳没有任何恶意也是事实,不同于第一律者瓦尔特对这位新生律者的警惕,许飞对她的印象也只是来自于游戏中的“魔法少女:西琳”。
“好,”塞西莉亚将西琳放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妈妈相信你的选择。”
“当然,”许飞又给二人打上了强心剂,“塞西莉亚小姐若不放心,也可以拿着黑渊白花跟随我,如果我做出任何过激举动,你大可以用这杆骑枪刺入我的身躯。”随后,他便示意西琳跟上,来到一处治疗仓内。
塞西莉亚也拿着骑枪跟上了,倒不是真的信不过许飞,只是不放心西琳而已——况且作为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她也断无可能做出杀害自己救命恩人的行为。
这间治疗仓与塞西莉亚的印象很不同,并没有什么苍白的墙壁、冰冷的手术台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这自然也是许飞的作品,要知道小西琳在律化之前可是在巴比伦塔受到了那么惨不忍睹的人体实验,若是端上来同样风格的“治疗仓”,给小西琳搞的pdsd了怎么办?
虽然律者核心已经隐隐破裂,崩坏能也十不存一,但若是小西琳在悖论引擎内暴走,那许飞做了这么多可就成乐子了。一边的塞西莉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略有些惊讶地看了许飞一眼:‘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手术台做成了一张大床,许飞轻声对西琳说道:“小西琳,躺上去吧…就当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
接下来的一切都由辅助AI完成,定位体内的能量源,刨开表皮取出律者核心,再释放回溯修复身体,回溯同样也消去了麻药的作用,西琳缓缓转醒。
“好啦,”许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轻快,“手术很成功,小西琳,你已经是女孩子啦~”
西琳睁眼,阅历尚浅的她暂时无法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缓缓转头望向床旁边的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莞尔一笑:“玩笑而已,小西琳不用在意。”
“好了,接下来二位可以在方才的舱室暂时休息,”许飞退到门口,“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我的身份、来历在之后会对你们全盘托出,但是不是现在。”
悖论引擎现在确实脱离了奥托的视线,但是在西伯利亚雪原上,崩坏能裂变弹引发的电磁干扰就快要过去了,许飞还需要将取出的空之律者核心放回那片土地。
相比于原世界线中,西伯利亚雪原上少了第二律者的残躯和黑渊白花,不过许飞并不在意:没事的,疑神疑鬼的奥托会找到合理的解释,至于那个由西琳和琪亚娜基因克隆而成,植入了空之律者核心的K423,齐格飞斩下西琳的那条手臂也一定会被主教大人发现的。
…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改变,原来第二律者西琳死亡,破碎的律者核心内却寄存着她意志的延伸,最终分为善恶两面成为了K423;但现如今西琳活得好好的,那么那个植入克隆体体内的律者核心还会让躯体诞生意识么?
许飞不知道,虽然自己从前也很喜欢那个“琪亚娜”,看着她一步步从无忧无虑的女武神,成为天穹游侠、薪炎之律者、终焉之律者…但现在若是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西琳死去,以保证K423的顺利诞生,他也做不到。
外界,齐格飞已经找上了逆熵并归还了理之律者核心。对于逆熵的邀请,齐格飞婉言拒绝:“抱歉,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我的女儿,琪亚娜,还等着我回去。”
看着这一幕,许飞微微摇头。要说不愧是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和卡斯兰娜家族的战士么,对抗第二律者时一个个都视死而归,甚至恨不得为了对方赶快牺牲自己…那你们的琪亚娜怎么办呢~?
…
西琳躺在床上,失去了的左臂让她感到异样,于是她无意识地向左肩看去。
的确,她失去了左臂。入眼不是白皙的手臂,而是被处理过的断口,再往下都是空无。
“西琳…”塞西莉亚看到西琳眼中变得黯淡,牵起了她的手,“那位先生告诉我说以后可以让你重新拥有手臂…而刚刚因为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实施。”许飞从心灵终结带来的技术倒无法断肢重生,他也不会不提前询问小西琳就自作主张安装上机械臂——况且,小西琳还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呢。
西琳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塞西莉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