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21的旋翼搅动着断崖上方的空气,朱由检透过红外热成像瞄准镜,死死锁定着崖底的那团模糊的热源。
他操控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崖底的灌木丛吹得剧烈摇晃。
透过座舱玻璃,他隐约看到崖底斜坡上一团黑影,一个人形物体蜷缩在乱石和荆棘之间,一动不动。
尼玛,这都没死?命还真大。
朱由检骂了一声,操纵着武直-21在崖底上方盘旋了两圈,确认了目标位置。
然后,他透过无线电呼叫:方伴伴,目标确认,山道西侧断崖底部,有一个活人。你立刻派独立第二师特战小队带绳索下去,给我把人带回来。
是,皇爷!方正化在指挥车里应了一声。
很快,独立第二师的一个特战小分队带着登山索降装备就赶到断崖顶部。
小队长观察了一下地形,冲身后一挥手:突击组索降,机枪组警戒,战斗医疗组准备接应!
六名士兵依次翻过崖沿,扣好安全扣,沿着绳索滑下陡峭的崖壁。
在崖底。
左良玉仰面躺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骨头断了,刺穿了皮肉,鲜血早已凝固成了黑红色。
他的脸上满是擦伤和淤青,嘴唇干裂发白,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显然已经昏迷了很久。
最先落地的士兵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并确认了身份。
报告指挥部,确认目标,左良玉,现在他重伤昏迷,右腿骨折,丧失了意识。
对讲机传来了指挥部的声音,把他带回来,完毕!
两名士兵取出战术绳索,将左良玉像裹得粽子一样捆了个结实。
另一个士兵则是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然后冲着上方喊道:生命体征还在,能撑住!
很快,崖顶就放下了担架。左良玉被小心翼翼地吊了上去。
朱由检在武直-21上全程冷眼看着这一幕。
当左良玉的身躯被绳索吊出崖顶、放上担架的那一刻,他推动油门杆,武直-21拉升高度,朝着大营的方向飞去。
丫的,既然有了反叛的心思,那你就绝对跑不掉!朱由检看着底下的战场,脸色一冷,幽幽的说道。
……
半小时后,武直-21稳稳的降落在了高杰大营前的空地上。旋翼缓缓停转,朱由检摘下头盔,跳下了座舱。
方正化快步迎了上来:皇爷,左良玉正在回营的途中,军医正在处理他的伤势。人还活着,但右腿估计保不住了。
朱由检点了点头:不管他,只要不死就行,他一个反贼,反正也是要被清算的,死了是便宜他,活着是让他更加的难受!
说完,他就大步的走向了临时搭建的俘虏清点处。几名军中负责记录的文职官员正伏案记录,面前堆着厚厚一摞竹简和纸张。高杰站在旁边,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陛下!粗略统计,全口镇和江夏镇两处合计,一共俘虏差不多七万五千余人,战死一万三千余,其余散兵游勇约一两万,已经朝着西南方逃窜。
朱由检接过清点册子,扫了一眼数字,随手又放在了桌子上。
七万五……还不错,挖个沟渠的人手是足够了。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营地外被绳索串联、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俘虏群,淡淡的开口道:等所有俘虏全部清点完毕,就把他们全部编入建设兵团。
河南那边正缺人手,让他们去修水渠,疏通黄河,每天管饭,给工钱,干满三年表现好的,可以回乡。
高杰一愣:陛下,这七万多人……不杀?
朱由检斜眼看着高杰,杀什么?朕在你的眼里很残暴吗?
高杰一怔,急忙摆手,“不不不,陛下仁慈,乃我大明千古明君!”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传旨,凡是将领全部剥皮实草,士兵就算了,他们也是被胁迫的,而且还能干活,杀了太可惜。
以后,修水渠、开荒、筑路,都能用得上,他们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不是打仗,而是给大明搞建设!
他顿了顿,声音又骤然转冷:不过嘛,除了将领之外,凡是左良玉的亲兵,单独列册,让他们干最苦的活,锄头不挥冒烟,就用鞭子伺候,敢不听,全部杀掉!
高杰脖子一缩,心说,这还不是暴君?太残忍了,太残酷了!
朱由检笑着拍了拍高杰的肩膀,“高爱卿,好好干,前途无量哦,对了,让打扫战场的人都认真一些,现在天气热,尸体必须深埋,否则,一旦引发瘟疫,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高杰肃然领命:是!微臣这就去安排!
……
正午时分,阳光刺眼。
朱由检坐在中军帐前的椅子上,喝着茶,王承恩站在一旁给他扇风。
一名斥候快马冲入了大营,翻身下马后直奔帐前,然后,单膝跪地:报……!启禀陛下,江西守军有异动!
朱由检愣了愣,放下茶盏道:啊?江西守军有异动?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探马回报,在湖广与江西交界处的武宁一线,有大股兵力正在集结!人数不明,但旗号杂乱,不似正规军,倒像是……地方团练和散兵拼凑而成!
朱由检眉头一皱:地方团练?散兵?林一柱他想做什么?难不成他也想造反?一个文官,他有那个胆子吗?
说完,他咂咂嘴道:“我们这边刚打完仗,现在江西边界就突然冒出了大批军队集结……”
说到这,他看向了方正化,方伴伴立刻派出一队侦察兵前去侦察,看看江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皇爷。
朱由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左良玉军阀覆灭,江南也平了,立刻让湖广巡抚来见朕,让他别装死了,湖广这边的士绅阶层也该洗牌了……。
说完,他看向了王承恩,“王伴伴,立刻传旨着吏部,即刻选派三名官员前来湖广,这边的吏治也该整顿了,尤其是湖广巡抚,他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他若不是个好的,那就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