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踹开了衍圣公府正厅的大门,看着满屋子的孔家老小,他咧嘴笑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破衣烂衫的流寇,眼珠子都是红的,眼前这些锦衣玉食的圣人后代,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座座行走的金山。
兄弟们,给老子抢!
李自成一挥手,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全部搬走!
流寇们像饿狼一样冲进了内院。孔家的女眷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哪里跑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流寇。
有人被按在地上搜身,有人被拖进了厢房。哭喊声、咒骂声、打砸声混成了一片。
孔衍植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看着那些人翻箱倒柜,将孔家上千年来积攒的古籍字画、金银器皿一箱箱地往外搬。
有些珍贵的孤本被随意的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他拿着短刀就冲向了李闯,“你们这群强盗,老夫与你们拼了!”
李闯抬脚就踹了过去,手无缚鸡之力的衍圣公顿时倒飞了出去。
“哼,还敢反抗!拖出去砍了!”
半个时辰后,衍圣公府已经被洗劫一空。
李自成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下人扛着大箱小包往外走,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他转头对手下吩咐道:放火。一把火烧干净,别留痕迹。
陛下,这可是千年府邸……
烧!王府老子都不知道烧了多少个了,还怕多一个衍圣公府吗?李自成冷冷地说道。
火把扔了出去。干燥的木结构瞬间燃起了大火,火舌顺着房梁和窗棂迅速蔓延。
不一会儿,整座衍圣公府就变成了一片火海。黑烟冲天而起,在曲阜城的上空翻滚。
孔衍植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终于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传承了上千年的天下第一家,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除了少数几个从后院狗洞逃出去的孔家族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荒野中。其余的人,全被流寇堵在府内,无一生还。
……
距离衍圣公府两里外的一座小土坡上,唐通派出的斥候趴在草丛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李自成带着大队人马,拉着大箱小箱离开了衍圣公府,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斥候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将写好的纸条塞进竹筒绑在鸽子腿上,一扬手,信鸽扑棱棱地飞上了天空。
唐通接到消息时,正在泗水河畔的大营里擦拭佩刀。
他展开纸条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了!传令,全军开拔!呈扇形展开,朝着李闯大军压过去!给老子追!
与此同时,史可法在济宁也得到了圣旨。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三千精兵埋伏在白马河两岸的芦苇荡里,只等李闯进入伏击圈。
……
另一边,朱由检日夜兼程地往埋伏点赶。猛士车在官道上飞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心里着急,李闯那狗东西抢了孔家的东西,要是让他跑了,自己可就亏大了。
等他赶到白马河附近时,伏击战已经打响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喊杀声。朱由检站在车顶上,举起望远镜看去,白马河两岸烟尘滚滚,史可法的伏兵从芦苇荡中杀出,唐通的部队从侧翼包抄,李自成的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
李自成怒骂,“他娘的,兄弟们,给老子死战!”
可那群流寇被突然袭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突然遭到伏击,顿时乱作了一团。
有人丢下抢来的箱子就跑,有人跪地求饶。
李自成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破口大骂:他娘的!冲啊,都别跑!
他身边的牛金星慌张地说道:陛下,是史可法和唐通!他们早就埋伏好了!快撤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刘宗敏,快带人撤!往河南撤!李自成咬牙下令。
残部丢盔弃甲,朝着河南方向狼狈逃窜。他们抢来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也顾不上去捡了。
可当李自成带着残部逃到河南与山东接壤的地方时,又遭到了黄得功的伏击。河南总兵黄德功奉旨驻守边境,早就张好了网等着他。
李自成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只能带着残部继续南下,朝着江南的方向而去。
朱由检!
李自成在马上仰天怒吼,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去江南!你看老子不把江南给你闹翻天!
……
南京城。
当衍圣公府遭难的消息传到江南后,整个南京城的文人圈炸了。
天顺酒楼的雅间里,钱谦益拍案而起,老泪纵横:衍圣公府!那是衍圣公府啊!千年的圣人之家,竟然被流寇一把火烧了!那可是文脉之根基啊,狗皇帝这是要彻底毁了圣人之学呀!
都是那个暴君!
侯朝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纵容流寇、不派兵救援,衍圣公府怎会遭此大难?
昏君无道!暴虐天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江南。文人墨客们纷纷提笔撰文,痛斥皇帝的。
南京城里到处都在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暴君故事,说他滥杀监生、屠杀士林、纵容流寇、火烧孔府……
应天府的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能听到文人们义愤填膺的议论声。有人甚至开始暗中串联,准备联名上书,请求废黜暴君。
……
白马河畔的大营里,朱由检正在清点战利品。
他面前摆着几十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从李自成残部手里截获的金银珠宝、古籍字画,外面更是一马车一马车的粮食堆积如山。
这些都是从衍圣公府抢出来的东西,如今又回到了朝廷手里,当然,是到了他朱由检手里。
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走来,低声禀报了南京城里的消息。
朱由检听完,忍不住怒骂:混账东西!孔家的地位居然还在朕这个君王之上?
他气得在帐篷里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停住了脚步,又冷笑了起来,咬牙道:骂吧,尽管骂。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他转过头,对着帐外喊道:传令,大军全部就地驻扎,此外,命令锦衣卫严密监视南京城的动向。
亲兵领命而去。
朱由检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南方,冷笑道:“呵呵,骂吧,等朕杀到南京城,朕要把你们全部吊在城门楼子上滋滋放血!”
说到这,他眼睛一眯,“来人,传令特战营,立刻派出侦察小分队,前去侦察高杰部和刘良佐部的动向,这俩狗东西 他娘的也不是啥好东西,
高杰那家伙于国而言还行,就是脑子有些糊涂,分不清大小王,可刘良佐这狗东西就坏透了!给朕盯死他们!等朕到了南京城,朕要挨个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