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周遇吉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着清军大营乱成一锅粥,他冷笑了一声:想撤回去?没那么容易!
他转过头,对着通讯兵沉声下令:传令,炮火延伸射击!第一营出关!多尔衮失去了马匹,他的骑兵变步兵,本侯倒想看看,没了马匹,他们还有多少战力!告诉一营长,不要省子弹,往死里打,把他们往宁远方向逼,不要让他们占据前屯军堡!
通讯兵一抱拳:是,将军!
周遇吉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传令吴襄,命令关宁军出关,把鞑子的物资能收拢的全部带回来!本侯要一鼓作气,把多尔衮他们赶出宁远!
得令!通讯兵转身飞奔出了指挥部。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第一师的迫击炮阵地调整了射击诸元,炮弹开始向清军撤退的路线延伸覆盖。
一枚枚炮弹落在清军溃兵的身后和两侧,切断了他们的退路,逼迫他们向宁远方向溃逃。
与此同时,第一营全副武装的步兵在营长的带领下,从山海关侧门悄然出关,呈扇形展开,对失去马匹的清军残兵展开追击。
失去了战马的清军骑兵,机动性荡然无存。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在泥泞的道路上狼狈奔逃,速度还不如步兵快。
第一营的士兵端着步枪,冷静地一轮轮齐射,将落在后面的清军一个个放倒,枪炮声震天。
而吴襄那边,接到命令后也不敢怠慢。他带着被撤下城关的关宁军铁骑,出了关城,直奔清军遗弃的大营。
营中留下的粮草、帐篷、铁锅、甚至来不及带走的盔甲兵器,被关宁军士兵一车车地往回拉。
吴襄站在大营门口,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里五味杂陈。他明白,这是皇帝在给他和吴家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
同一时刻,济南府城外二十里。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在山脚下扎营。史可法坐在中军大帐里,烛光映着他愁眉不展的脸。他面前摆着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济南府的城防部署。
王铁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长长的黑色枪袋,肩上还挎着那个装夜视仪的挎包。他随手把东西放在桌上,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史大人,
王铁柱压低了声音,按照陛下的旨意,在刘泽清没有伏诛之前,咱们不能暴露。现在咱们已经秘密抵达济南府了,你看什么时候动手?
史可法抬起头,眉头紧锁:刘泽清手握重兵,城中还有他的亲兵卫队三千余人。若是强攻,恐怕伤亡不小。而且山东世家大族与刘泽清盘根错节,一旦打草惊蛇……
不用强攻。
王铁柱打断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今晚就动手。我现在就带着重狙去城里勘察地形。反正他们也认不出被拆成零件的狙击枪,就算是城门口的检查,我也不怕。
史可法一愣:今晚?这太冒险了!你一个人进城,万一被发现了……
放心。
王铁柱嘿嘿一笑,拍了拍枪袋,这玩意儿拆了零件装在枪袋里,谁看得出来?到了地方我再组装起来。再说了,我有夜视仪,晚上就是我的天下。
史可法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点。你可是钦差,陛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知道。
王铁柱站起身来,提起枪袋和挎包,就朝帐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史可法,咧嘴一笑,等我的好消息。
……
深夜,济南城。
刘泽清的府邸灯火通明。前厅里摆了三桌酒席,刘泽清端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
他左右两侧坐着的,是山东几大世家的代表——王家、孔家、孟家、颜家,这些在山东呼风唤雨的豪门大族,今晚齐聚一堂。
诸位!刘泽清举起酒杯,环视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小皇帝打败了李自成又如何?京师保卫战打得再漂亮,到了地方上照样是我们说了算!没有我们点头,皇帝的圣旨就是一张擦屁股纸!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是满堂哄笑。王家代表附和道:刘总兵说得对!我王家在山东经营了三百多年,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谁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那小皇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治理天下?
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要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坐在他的龙椅上,别来山东指手画脚。
刘泽清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什么匠作科、算学科,什么格物科?哼,他这个皇帝可是读书人扶起来的,当年要是没有东林大儒,他当得了皇帝?
又是一阵哄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中觥筹交错,醉意渐浓。
没人注意到,此刻的济南城外,一处距离刘泽清府邸约八百米的高点,那是城中一处酒楼的楼顶。
王铁柱趴在酒楼的制高点上,身下铺着伪装网,面前架着那支已经组装完毕的重型狙击步枪。
他缓缓戴上夜视仪,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幽绿。透过夜视仪的镜片,他清晰地看到了刘泽清府邸前厅里灯火通明的景象,甚至能看清刘泽清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王铁柱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红外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死死锁住了刘泽清的后脑勺。八百米的距离,对于这把枪来说,不过是个热身。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咔嚓。”夜色里响起了一声冰冷的上膛声。
王铁柱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划破了济南城的深夜。子弹以超音速穿过夜空,精准地钻进了刘泽清的后脑勺。
噗——
刘泽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脑浆、鲜血和碎骨混在一起,溅了满桌,也溅了旁边几个世家代表一身。酒杯摔碎在地,满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
啊……!!!
王家代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妖……妖法!是妖法!另一个世家子弟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救命!救命啊!!有人往外冲,却撞翻了屏风,整个人栽倒在地。
满厅的世家子弟吓得屁滚尿流,以为天降神罚。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有人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还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王铁柱的动作没有停。他冷静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推弹上膛。
红外十字准星在混乱的人群中移动,锁定了那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王家代表。
又是一枪。王家代表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半边身子都碎了,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当场毙命。
第三枪。一个试图翻窗逃跑的世家子弟大腿中弹,惨叫着从窗台上栽了下来。
第四枪。刘泽清身旁那个孔家代表被一枪爆头,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接连几声枪响,彻底在济南城的上空传开。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惊醒了整座城池。
城中的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吹响了号角,但谁都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他们只看到总兵府里人声鼎沸,却找不到一个敌人。
王铁柱收起枪,捡起弹壳,摘下了夜视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楼顶上利落地滑了下来,将狙击枪拆成零件装回枪袋,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与此同时,京师,山西会馆隔壁的胡同里,锦衣卫已经悄悄的潜伏到位,只等李若琏下令,就能破门而入,抓捕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