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对着空荡荡的大帐骂完那句粗话,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反倒散了些。
他揉了揉发麻的腿脚,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夜风一吹,脑子更加的清醒了。
“来人!传巩永固!”
一直守在大帐外面的王承恩赶紧低头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走了。
没多会儿,巩永固急匆匆跑了过来,盔甲都没穿齐整,看样子是刚躺下又被叫了起来,他一脸懵的来到朱由检的跟前行了一礼。
“陛下?还有军务?”
“嗯,有件事得你去办。”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去,让人把军营里的那两座空军械库给朕清理干净,里外打扫一遍,别留一根草棍,钥匙你拿着,除了你,谁也不准进,敢靠近的,拿棍子给我打出去!”
巩永固虽然不知道皇帝要干嘛,但这几天神迹见得多了,他也就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臣明白!这就去办,天亮前保证清空!”
“去吧,办好了有赏。”
朱由检挥了挥手,然后就返回大帐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巩永固就前来求见,说是那两座仓库已经清理好了。
朱由检点点头,“嗯,辛苦了,把钥匙留下,你去休息吧。”
“是,陛下,微臣告退!”巩永固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走了。
打发了巩永固,朱由检又对王承恩说道:“王伴伴,你回宫一趟,告诉皇后,朕这段时间就不回宫了。”
王承恩应了一声,“是,皇爷,老奴这就去办。”
朱由检挥了挥手,起身就朝着那两座仓库走去。
那两座仓库很大,一座的占地面积约有三四亩地的样子,他推开门就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左右瞅瞅没人,心念一动,人已经到了那城市空间里。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朱由检咧嘴笑了,真他娘的方便!
他也不嫌累,扛起一箱7.62毫米的步枪弹就往仓库里搬。
一趟,两趟,三趟……从早上搬到了下午,两座原本空荡荡的军械库,硬是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码放整齐的子弹箱和迫击炮弹箱。
干完活,他浑身是汗,但看着那两仓库的硬通货,心里那点底气和杀气又足了不少。
等他从仓库出来后,他也没去休息,而是直接就在校场上继续操练了起来。
士兵们看到皇帝又来了,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这皇帝是真豁出去了,比他们当兵的还能熬。
训练照旧是实弹,手雷炸得跟过年放炮似的,机枪喷着火舌,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朱由检拿着枪站在高台上,偶尔吼两嗓子纠正动作,看着那帮小子从生疏到有点兵样,心里也稍微踏实了点。
至于朝堂上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全部交代太子和内阁了,若真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可以随时过来喊他。
至于六部那帮人,现在被吓破了胆,而且难搞的那一批也被他砍了,太子只要不傻,照着他定的调子走,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他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把这一万多兵赶紧练出来,这是保命的本钱。
也就在朱由检满耳朵里都是枪炮声的时候,京城里,太子朱慈烺正坐在乾清宫,面前摊着几本奏折,手心里全是汗。
倪元璐在旁边陪着,大气都不敢出,小太监又来报,说是兵部那边催粮草的折子又递上来了,口气有点横。
朱慈烺想起朱由检昨天骂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粮草事急,着户部三日内办妥,延误者,以贻误军机论,斩!”
写完,他手有点抖,但腰杆挺的笔直,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还心软,就是害了大明,害了老朱家。
这边京师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南边却来了好消息。
下午的时候,一匹快马直接冲到了皇家第一师大营门口,马上的驿卒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那家伙的嗓子都喊哑了:“报!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总兵黄得功率勤王军两万,已至顺天府信安镇!特遣小的入京禀报陛下!”
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下子飞遍了整个大营。
正在擦枪的士兵们停了手,互相看着,眼里都有了光,史可法!黄得功!那可是南边响当当的硬骨头!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看训练的朱由检耳朵里。
他手里正端着个刚拆开的95式步枪瞄准具,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是一松。
史可法和黄得功来了,而且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这两人,历史上都是死忠大明的,尤其是黄得功,那是个狠角色。
两万人,虽然不是宁武军那种精锐,但也是生力军,关键时候能顶大用!
他放下枪,对传令兵说道:“知道了,去告诉信使,让他回信安镇,告诉史爱卿和黄爱卿,朕心甚慰!让他们就在信安镇休整,要藏好行踪,加固营垒,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进军,也不得暴露行踪,听候朕的调遣!粮草朕会派人送去!”
“是,陛下。”传令兵应了一声,就飞快的跑了。
朱由检又看向了王承恩,“王伴伴,你立刻进宫一趟,让太子发一道上谕给兵部和户部,让他们立刻核算两万人一个半月的粮草用度,要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发往信安镇,所有延误,提头来见!”
王承恩不敢怠慢,“是,皇爷,老奴这就去。”
朱由检看着山海关的方向,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冷笑。
李自成,你快点来,吴三桂,你给朕老实待在山海关,现在史可法、黄得功也到了,这锅饭,食材越来越齐了,就等你们这些菜下锅了!
他转身,声音洪亮,对着整个训练场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南边的兄弟们到了!咱们不能丢人!训练量再加三成!我要你们在贼兵来之前,变成真正的狼崽子!都给朕练起来!”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吼声:“练!练!练!”
这吼声,压过了枪炮声,在京师上空滚荡,这近一个月来,军营的伙食可是改善了不少,不敢说天天有肉吃,但每三天吃一顿肉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