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心中竟闪过一丝荒诞的念头,“能回去也好……哪怕变成个妹子也行啊,总比在这死局里等死强……”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当他再次强行睁开沉重的眼帘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向远方延伸;空气清新,却死寂得令人心慌。
这里是……他穿越前所在的滨海都市市中心!
“卧槽……”
朱由检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站在空旷的十字路口中央,“我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他环顾四周,街道空荡荡的,别说车水马龙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商铺大门紧闭,车辆随意停在路边,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靠!不会吧?难道是丧尸病毒爆发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异常——路边一辆越野车的门虚掩着,钥匙竟然就插在点火孔上!
他冲上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那熟悉的皮革味和车载香水味是如此真实。
“这……这该不会就是我的穿越金手指吧?”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炸开,“不仅仅是我的意识穿越了……而是整座城市,都跟我一起过来了?!”
他颤抖着手拧动钥匙,引擎发出悦耳的轰鸣。
挂挡,踩油门!强大的推背感将他死死的压在了座椅上,他一把方向,越野车咆哮着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他冲进了城东路某高档小区,几乎是撞开了自家单元楼的门,狂奔至五楼。
房门虚掩,他一脚踹开!
客厅里,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播放的画面让他瞬间石化——正是他穿越前看到的最后影像,那场激烈的岛国武打片战况正酣……
“我的天……这一切……都是真的……”朱由检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
他走到电脑前,触摸着温热的机箱,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震撼淹没了他。
既然整座城市都跟来了,那自己的肉身呢?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依然是崇祯的身体,修长,白皙,带着帝王的薄茧。
他的现代肉身,似乎与这座城市融为了一体,成为了某种规则的一部分。
“我要离开这里!”他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
下一刻,朱由检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躺在养心殿东暖阁的锦榻之上,窗外,风雪依旧,烛火摇曳。
但此刻,朱由检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他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那不再是绝望者的挣扎,而是执掌皇权的从容。
“李自成……多尔衮……还有那些满朝的蛀虫们……”
“既然金手指有了,那这盘死棋,朕不仅要下,还要赢个彻彻底底!”
他缓缓握紧了腰侧的剑柄,感受着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力量洪流在体内奔腾。
越想他越兴奋,朱由检猛地从锦榻上弹坐而起,双眼之中精光爆射,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梁门,之前的绝望与憋屈一扫而空。
一座人口千万的滨海工业重镇!这哪里是金手指,这分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省级工业园、大型造船厂、军工企业,海军基地……甚至还有战区司令部和一个齐装满员的重装合成旅驻地!
“哈哈哈……”朱由检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气!
“叛军算什么?野猪皮又算什么?朕如今手握一城工业之基,别说打退一群泥腿子了,就算是要征服地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回归那座空寂的现代都市。
站在车水马龙却空无一人的长街之上,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路旁的一辆越野车,他拉开车门,从车里找到车钥匙。
然后点火、轰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尖啸,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直奔郊区的军营。
凭借着前世五年侦察兵的肌肉记忆,他熟练地避开警戒线,找到了部队后面的军火库。
并推开了那厚重的防爆门,一股子枪油与木箱散发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应急灯的微光,他看到了整整齐齐码放的军用木箱,箱体上印着的醒目的标记,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95式自动步枪,全新未开封!”他颤抖着手撬开了一只木箱,防潮油纸之下,黑色的枪体泛着冷冽的蓝光,配件包、子弹袋一应俱全。
粗略清点下来,仅这一个驻地的战备库存,就有超过一万五千支崭新的95式系列步枪,配套子弹数以百万计。
这还不算那些封存的81杠、轻机枪、狙击步枪,更不用说海军基地特战旅的装备、内卫部队的军火库,以及遍布全市的警察局、派出所和民兵预备役仓库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啊……”朱由检抚摸着冰凉的枪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有了这些,朕要练出一支横扫欧亚的铁军,又有何难?”
说到这,他又是一声叹息,“唉我的金手指虽然来了,可若是不先清理内部,一旦拿出这些枪支弹药,那些国之蛀虫,恐怕第一个先弄死我,我还得先清理内部,再重新练兵……”
……
与此同时,大明京师,锦衣卫北镇抚司。
班房内气氛凝重,十余名挎着绣春刀的千户、百户肃立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这些锦衣卫的高官们习惯了刀口舔血,此刻却人人额头冒汗,偷偷观察着上首的李若琏。
百户陈必谦性子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大人,陛下急召您入宫,究竟是何意?莫非……又有人触怒了天颜?”
话里的担忧毫不掩饰。在座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谁不清楚当今圣上的性子?十七年来,内阁首辅换了五十余人,刑部尚书、侍郎下狱处死者更是不计其数。
这位皇帝陛下才智有余,却刚愎自用;勤勉自律,却多疑善变。
一旦战事不利或政令不通,第一反应永远是找替罪羊,从未有过自责。
长此以往,君臣离心,人人自危,谁还敢真心做事?
李若琏环视众人,面容严肃却目光坚定。他沉声道:“诸位放心,陛下此次并非问罪,而是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