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烁和林兰这下彻底慌了。
秦家和傅家虽然同为京城三大家族,但傅家根基更深。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是傅家的人,而且还在秦家出了事,那这事就没法善了了。
“张浩,你朋友是傅家的人?”秦烁的声音都紧了几分。
张浩没回答,只是继续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老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来看我!我不该把你卷进来!你清醒点啊!!千万不能睡啊!”
陈屿:“……”
兄弟,你这演得跟我挂了一样,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开席了。
陈屿实在忍不住了,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他抹了抹嘴角,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就是一点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语气虚弱,再配合他嘴角未擦干净的红痕,怎么看都像一个被病秧子欺负了的可怜人。
秦烁和林兰哪里还站得住。
“快!快去叫医生!”林兰转身就要喊人。
陈屿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用看医生,休息一下就好。”
秦烁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歉意:
“小陈,实在不好意思,你先进屋休息,子墨他不是故意的,他平时身体也不好,可能是没站稳。”
陈屿面上还是那副温和虚弱的样子:“没事的,秦叔叔,不怪他,我本来就身体不好,受不得惊。”
“受不得惊”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颤。
秦子墨的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无力。
他平时那套“我身体不好”的话术,陈屿今天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还加了一层“傅家”的光环。
张浩趁机又补了一刀,声音里充满委屈:
“爸、妈,你们也看到了,今天这事真不怪我,我带我最好的兄弟回家,他还没进门就被骂‘阿猫阿狗’,现在又变成了这样,我就想问问,在这个家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话一出来,秦烁和林兰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愧疚。
林兰开口了:“浩浩,今天是妈妈不好,妈刚才不该说你的,你先带你朋友进去休息吧。”
张浩“嗯”了一声,然后扶起陈屿。
陈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朝秦烁和林兰礼貌地点了点头:“秦叔叔,阿姨,打扰了。”
秦烁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没事,你是张浩的朋友,以后常来。”
陈屿又看了张浩一眼,小声道:“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
张浩“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一路穿过客厅,走到张浩的房间。
一进房间,张浩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似乎又回味了一下刚刚的事情,越想心里越舒坦。
他朝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爽!”
他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老陈,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秦子墨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我tm太爽了!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陈屿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洗干净后,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笑着回应道:“现在心里舒坦多了吧?”
“老陈!你太tm绝了!”张浩语气激动,朝陈屿比了个大拇指,“老陈!你以后就是我张浩的义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陈屿点点头:“好大儿。”
他又询问张浩:“所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张浩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情绪一下就变得有些低迷,
“不知道,就秦子墨那个样子,我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今天要不是你整了这一出,我估计又要被冤枉了。”
陈屿拍了拍张浩的肩膀,安慰道,
“慢慢来吧,病秧子这种人设,最怕的就是比他还能演的人。
你今天已经给他种下一颗种子了,你爸妈已经开始觉得他没轻没重、不懂分寸。
你再加把劲,将证据链做扎实,别给他反咬的机会,然后直接把他解决掉。”
张浩的表情突然变得八卦起来,凑近陈屿,
“老陈,你实话跟我说,你在傅家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我听说傅家有个养女,还有她那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吧?”
陈屿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豪门圈子的八卦传得比流感还快!”张浩说,
“傅家找回了走丢多年的千金,真假千金可能出现的各种戏码已经被人写成了小作文,在各个群聊里传疯了!”
陈屿:“……”
这群京城的豪门是闲成什么样了?
他揉了揉眉心,轻声道,
“我这边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先把自己的事情捋明白,秦子墨那种人,吃软不吃硬,他越装,你越要冷静,你情绪一崩,就中了他的计。”
张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陈,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给202丢人!”
陈屿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窗外是秦家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夜色下的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但陈屿知道,这宅子里暗流涌动,张浩以后的每一步都不会容易。
他摸出手机,给阮念发了条消息,说今晚在朋友这里住一晚,不回去了。
阮念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包。
陈屿回头看向张浩:“我今晚住你这儿,有吃的没?我饿了。”
张浩从床底下摸出一大包零食:“有有有!全都是我偷藏的!等晚上咱哥俩好好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