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我在太浩京调查的那群黑衣人，其行踪轨迹，最终指向的也是东海方向。
他们与海兽之间，很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
第三根手指：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根据陛下在大雪山封印天裂时获得的情报，
玄元界各处天裂，除了与天外天组织有关以外....
似乎还都与一个名为‘渊’的存在有关。
陛下让我特别留意，青州的海兽之乱，是否也是‘渊’在背后操纵。”
“渊？”赵长河咀嚼着这个字，有些困惑，“这又是什么东西？”
白临渊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
但陛下既然特意提到，必然有其深意。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证据。
我已派了十二名暗卫，分乘快船，从并州北部的渔港出海，沿着海岸线暗中侦查。
若是运气好，或许能找到那些海兽的秘密巢穴。”
赵长河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分头行动。我负责打仗，你负责查案。咱们双管齐下，把这些海兽连根拔起！”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平昌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祭旗出征。
赵长河身着玄甲，腰悬长刀，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一万玄黄卫与五千并州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如林，刀枪如海。
晨风吹过，千万面旗帜猎猎作响，声势惊人。
一名士兵牵着一头俘获的海兽走上前来。
那是头半大的鱼人，鳞甲青灰，目露凶光，被铁链锁着，兀自不断挣扎嘶吼。
赵长河走上前，抽出长刀，一刀斩下那头鱼人的头颅。青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在祭台上。
“今日出征，誓收青州！”赵长河高声道，“不灭海兽，誓不还朝！”
“不灭海兽，誓不还朝！”
“不灭海兽，誓不还朝！”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大军开拔。
赵长河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身后，是一万玄黄卫的铁骑。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如雷般的轰鸣声。
再后面，是并州军的步卒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扬起漫天尘土。
沿着官道向东，走了大约半日，大军便进入了青州地界。
青州与并州虽然相邻，风物却截然不同。
并州多山，官道多在谷地中穿行。
而青州一马平川，放眼望去，都是肥沃的平原。
只是此刻，这片平原上已经看不到庄稼了。
田地里长满了杂草，偶尔能看到一两间被烧毁的茅屋，断壁残垣，在风中沉默着。
越往东走，荒凉的景象越严重。
路上的尸体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的尸体，也有海兽的尸体。
有些已经被野兽啃得只剩白骨，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表情扭曲而痛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臭味，让人喉头作呕。
李铁捂着鼻子，皱眉道：“这些海兽，真是作孽！”
赵长河没有说话，只是握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大军行至傍晚时分，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是青州西部的第一座县城——昌乐县。
城墙上还插着玄黄神朝的旗帜，但旗面已经破烂不堪，城门紧闭，城头上隐约可见几个守军的身影。
赵长河派人上前叫门。
片刻后，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中年将领带着几十个残兵走了出来。
那人形容枯槁，甲胄破烂，一见赵长河便跪倒在地，声音沙哑：“末将昌乐县尉刘振，拜见大人！”
赵长河翻身下马，扶起他：“刘将军辛苦了。城中的情况怎么样？有多少百姓？多少守军？”
刘振苦着脸道：“回大人，昌乐县原有百姓三千余户，海兽来袭后，逃走了大半。
如今城中只剩下老弱妇孺，约莫八百余人。
守军……就末将身后这五十多个兄弟了。”
赵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从今往后，你们可以放心了。”
他转头吩咐道：“崔文，留下五百人驻守昌乐，安顿百姓，发放粮食。再从军中调二十名医官，给城中的伤者诊治。”
崔文应诺。
大军没有在昌乐多做停留，继续向东推进。
接下来的三天，大军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遭遇的小股海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被肃清。
玄黄卫的将士们甚至没有怎么出手，光是并州军的箭阵，便将那些散兵游勇射得七零八落。
但赵长河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派出大量斥候，严密监视着东边的动静。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四日，大军抵达临济郡。
临济郡是青州西北角的最后一座重镇，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守将秦武是赵长河的老部下，当初邓玄宇命赵长河经略青州时，曾从玄黄神朝派出三千人入青州，驻守临济。
这些天来，秦武靠着这三千人，硬是挡住了海兽的多次进攻，保住了这座孤城。
赵长河大军抵达时，秦武几乎喜极而泣。
他亲自出城迎接，一见到赵长河便行了一个大礼：“大总管！您可算来了！末将……末将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
赵长河扶起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老秦，干得好！陛下已经下了圣旨，收复青州，就在今朝！”
他走进临济郡守府，命人挂起舆图，再次召开军事会议。
“现在，我们已经站稳了脚跟。”赵长河指着舆图，目光如炬，
“下一步，就是主动出击了。
李铁，你率三千并州军，北上攻打东莱郡。
不求全胜，只要能牵制住莱州湾的海兽，不让它们南下支援即可。”
李铁领命。
“周虎，你率五千玄黄卫，南下攻打琅琊郡。
琅琊郡的海兽数量不多，五千玄黄卫足以碾压。拿下琅琊后，迅速回师，与我会合于临海郡。”
周虎抱拳：“末将得令！”
“至于我——”赵长河咧嘴一笑，眼中闪着森然的光芒，
“就率剩下的五千玄黄卫，直捣镇海角！我倒要看看，那些海兽的老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白临渊微笑道：“那我便与你同行。海兽之秘，或许就藏在镇海角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