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渊之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陨落?呵呵……冥祖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陨落?
祂只是陷入了沉睡而已。
而黄泉圣女这次的目的,就是要唤醒冥祖,让祂重新降临。”
他看向邓玄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子,你不仅阻止了黄泉圣女的计划,还斩杀了一头三首地狱犬和一个黄泉引渡使。
这份战绩,足以载入九幽的史册了。”
邓玄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前辈过奖了。
朕只是侥幸而已。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冥祖出手救走了黄泉圣女,朕恐怕已经……”
血渊之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谦虚。能在冥祖手下保住性命,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要知道,冥祖虽然只伸出了一只手,但那毕竟是冥祖的手!
换作一般人,早就被那股气息压得魂飞魄散了。”
他顿了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抛给邓玄宇:
“这是本座用血渊湖底的万年血玉炼制而成的疗伤丹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邓玄宇接过小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清甜的香气。
他倒出一粒丹药,只见那丹药通体血红,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一颗凝固的血珠。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那粒丹药吞入口中。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流正在快速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魂魄,让他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
“多谢前辈。”邓玄宇拱手道。
血渊之主摆了摆手,笑道:“不必谢本座。你救了九幽第一层,本座帮你疗伤,这是应该的。”
白骨君王也走上前来,拍了拍邓玄宇的肩膀,笑道:“邓皇,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本君决定了,从今往后,白骨圣山与玄黄神朝,结为永久同盟!
只要有本君在的一天,白骨圣山就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噬魂谷主也点了点头,表态道:“本座也一样。噬魂谷,愿与玄黄神朝结为永久同盟!”
“多谢二位!”邓玄宇听此也郑重地拱手道。
四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散去。
白骨君王和噬魂谷主带着各自的大军,返回了各自的领地。血渊之主也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远方。
邓玄宇独自一人站在天坑边缘,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目光深邃。
...
并州,晋阳城。
这座古老的城池,历经数百年风雨,城墙斑驳,却依然巍峨。
然而此刻,
这座城池的模样,已经与邓玄宇离开时截然不同。
晋阳城的中心区域,原本是一片繁华的坊市,如今却被一座巨大的军事要塞所取代。
那要塞通体由黑曜石筑成,高约十丈,四面各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架设着巨大的破魔弩炮。
要塞外围,还挖了一条宽约三丈的壕沟,壕沟底部插满了锋利的铁刺。
要塞的大门紧闭,门上是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座要塞,正是邓玄宇下令修建的“镇渊堡”——专门为了守护那座通往九幽的古井通道而建。
此刻,镇渊堡内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堡内的校场上,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玄黄卫士兵列队而立,面色凝重。
他们的盔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几名随军医师正在为伤员包扎伤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堡外的晋阳城中,更是乱象纷呈。
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拖家带口,朝着城南的方向涌去。
哭喊声,叫骂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一些胆大的商贩趁机哄抬物价,一个馒头卖到了十两银子,一壶水要价五两银子。
城中为数不多的几家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来抢购伤药和辟邪符箓的百姓。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根源,是天上。
晋阳城上空的天穹,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裂缝,长约数百里,横贯整个并州上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空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裂缝的边缘,不断有赤红色的闪电跳跃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裂缝内部,是一片漆黑,偶尔有几道诡异的光芒闪过,照亮了裂缝中那些扭曲蠕动的,如同血管般蔓延的黑色纹路。
从那道裂缝中,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并州大地。
那些黑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水变黑,土地龟裂。
一些暴露在黑雾中的普通人,皮肤上会长出黑色的脓疮,浑身溃烂而死。
即便是修士,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护体,也会感到头晕目眩,法力运转不畅。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从那道裂缝中,时不时会掉落一些东西——巨大的,长满触手的肉球;
长着蝙蝠翅膀,没有头颅的怪物;
浑身长满眼睛,不断滴落粘液的畸形生物……
这些东西,
都是从天外裂缝中掉落的“天外邪魔”,
它们一落地,便会疯狂攻击所见到的任何生灵,吞噬血肉,污染土地。
晋阳城的守军,已经在过去的七天里,击退了四次天外邪魔的袭击。每一次,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此刻,镇渊堡的核心区域,那座古井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直刀,刀鞘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鹰隼——正是玄黄神朝暗卫指挥使,白临渊。
白临渊原本奉邓玄宇之命,留在九幽的镇冥城中,协助诸葛武处理玄冥郡的政务。
但就在五天前,玄元界这边突然传来急报,说是并州天裂,异变陡生。
白临渊不敢怠慢,当即通过两界通道赶回玄元界,坐镇晋阳城,一边稳定局势,一边等待邓玄宇归来。
然而,五天过去了,邓玄宇却迟迟没有回来。
白临渊派去九幽传信的密探,
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陛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白临渊喃喃自语,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