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趁搜查还没正式开始,把你们寝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破烂,全都转移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去。”
塔玛拉压低了声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迅速交代完毕。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将那袋沉甸甸的加隆揣进怀里,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他们前脚刚走,身后那扇满是焦痕的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德拉科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四周,发现走廊里竟然只剩下塔玛拉一个人,那对聒噪的红毛双胞胎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两个韦斯莱呢?”他板着脸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塔玛拉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怎么,马尔福?难道在你们那个无能的调查行动组里,我现在还要负责帮你们看守犯人吗?”
德拉科看着空荡的走廊,若有所思地推断道:
“我猜……那两个格兰芬多的蠢货肯定是跑回塔楼,急着去藏他们那些违禁品了。”
随后,他看了一眼面前神色自若的塔玛拉,压低了嗓音,用一种隐晦的语气快速说道:
“你最好祈祷自己的寝室里干干净净,别有什么要命的东西被乌姆里奇女士查出来。”
塔玛拉没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悦耳的轻笑。
如果那位乌姆里奇真的有兴致去翻找一个十五岁女生的衣柜和床铺,那就让她翻个痛快。
只有那些毫无城府的蠢货,才会把真正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明面上,或者塞进什么加了几个可笑防盗锁的箱子里。
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早就被安置在了密室中。
别说是乌姆里奇,就算是福吉把整个魔法部的傲罗都调来,也绝对找不到哪怕半张有问题的羊皮纸。
经过斯卡曼德校长的强硬干预,乌姆里奇那个要求对三人进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贴身监视”的提议,最终还是被否决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塔玛拉重新获得了自由。
明面上的监视被取消,暗地里的盯梢却变得如同附骨之疽般令人作呕。
乌姆里奇不仅动用了调查行动组的人,甚至还许诺了一些微薄的好处,收买了不少想巴结魔法部的学生充当眼线。
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城堡里的安保等级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在安装了反幻身咒装置的基础上,还添加了魔咒检测功能。
现在,任何学生只要在走廊里施展一个最简单的照明咒或漂浮咒,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魔法学校严禁学生在课后使用魔法,这件事实在有些太过荒谬。
但在接连遭遇了毒打和办公室洗劫后,乌姆里奇坚称,如果不再采取严格的魔法管制,她一定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掉。
平心而论,这倒是没错。
塔玛拉冷眼看着走廊墙壁上那些结构越来越复杂的魔法检测装置,一股平平无奇的杀意自然而然地涌上了心头。
因为眼线已经不再仅仅是德拉科一个人了。
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几道黏腻的目光在背后如影随形。
那些被收买的普通学生,正自以为隐蔽地充当着乌姆里奇廉价的走狗。
而她甚至不能随手甩出一个最简单的混淆咒来摆脱这群麻烦。
魔药课后。
塔玛拉面色阴沉地穿过走廊。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察觉到身后大约二十英尺的地方,有两个六年级的学生正鬼鬼祟祟地尾随着。
“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
塔玛拉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着。
她现在需要去一趟有求必应屋确认接下来的计划。
而那对双胞胎此刻已经将所有的违禁品转移,并在有求必应屋里安顿了下来。
塔玛拉并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究竟是如何成功脱身的。
她只知道,就在大概两个小时前,三楼的走廊在突然爆开了一大团久不散的浓烟后,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不得不让她再次承认,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恶作剧小玩意儿,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有着不错的效果。
而塔玛拉显然没有随身携带那种廉价且好用的无赖道具,来帮她轻易甩开身后这种甩不掉的麻烦。
正当塔玛拉思索着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甩开那几个眼线时,前方的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哈利·波特。
因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刚刚才一起上完魔药课,此刻他抱着课本出现在地下走廊里,倒也并不算突兀。
哈利极快地左右扫视了一圈,显然也注意到了跟在塔玛拉身后不远处的那些尾巴。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中即将擦肩而过。
塔玛拉眼眸眯起,充满算计的目光在那个乱蓬蓬的黑脑袋上转了一圈。
显然,这位救世主手里,正好拥有一件能够骗过那些警报器的隐形衣。
她正盘算着,是否要稍微放下一点身段,从这个有着严重救世主情结的男孩手里,把那件道具借过来。
然而,根本没等她想好该用什么屈尊降贵的措辞,就在二人交错的那一个瞬间,哈利突然毫无预兆地往她这边靠了靠。
塔玛拉正要躲开,却感觉手心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团轻盈且柔软的织物。
“……”
塔玛拉的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瞥了一眼手里那个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东西。
隐形衣。
“弗雷德和乔治说……你现在可能需要这个。”
哈利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透着无可奈何的声音,如一阵微风飘进了塔玛拉的耳朵里:
“我就不跟去凑热闹了,你用完……记得还给我。”
塔玛拉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那件死亡圣器。
她盯着哈利那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了长达两秒钟的沉默。
这实在太荒谬了。
这个愚蠢的救世主,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隐形衣塞进了一个随时可能杀了他的人的手里?
没有付出任何荒谬的代价,也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他甚至连两句废话都没说。
“……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塔玛拉垂下眼睫,在心底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弄。
但尽管嘴上骂着,她还是十分利落地将隐形衣塞进了口袋里,随后加快脚步,径直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女生盥洗室。
砰。
盥洗室的门被关上。
跟在后面的那两个调查行动组的男生对视了一眼,只能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外,等待着他们的目标出来。
然而,他们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当那扇门终于被一个女生推开时,里面除了一排水池,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而此时,塔玛拉早已经披着那件隐形衣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乌姆里奇那些警报器在面对这件死亡圣器时,如同一堆破铜烂铁,连半点儿警报声都没发出来。
塔玛拉就像一个幽灵,畅通无阻地穿过大半个城堡,来到了八楼的那幅挂毯前。
……
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被推开。
伴随着隐形衣如流水般褪去,塔玛拉的身形在温暖的炉火旁显现出来。
“哟!看看是谁来了!”
房间中央,正坐在一大堆道具里分门别类地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抬起头,冲着塔玛拉挥了挥手。
“看来我们亲爱的小哈利,真的把那件宝贝借给你了。”弗雷德手捧着一个烟雾弹,笑嘻嘻地说道。
塔玛拉将隐形衣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她冷淡地瞥了这两个红头发一眼,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
“波特既然连隐形衣都舍得借我,难道他就没想跟着你们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这个嘛……”听到这句话,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当然想跟过来。当我们告诉他有求必应屋的计划时,他非要跟我们一起行动。”
“但是我们非常无情地拒绝了他。”乔治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塔玛拉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为什么?”她那慵懒而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我以为你们格兰芬多,向来都很喜欢那种聚在一起抱团送死的集体活动呢。”
面对这种极具斯莱特林特色的恶毒嘲讽,双胞胎并没有生气。
“别这么说,塔玛拉,我们确实很喜欢热闹。”
乔治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微型烟火,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但那得分时候,有时候人越多越麻烦。”
“尤其是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开除的紧要关头。如果只是我们两个被抓住,大不了就是卷铺盖回家提前开店。”
“但如果是哈利被抓住,乌姆里奇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把他直接送到审判椅上。”
弗雷德自豪地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开口道:
“所以,目前这个阶段,只需要两个身手敏捷的天才就足够了。”
听完这番话,塔玛拉眼底的那一抹轻蔑终于稍稍褪去了些许。
她将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破天荒地给出了一个正面的评价:
“难得聪明了一回。看来格兰芬多的塔楼里,偶尔也能孕育出两个懂得权衡利弊的大脑。”
“谢谢夸奖,毕竟我们一直都很聪明。”
弗雷德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句赞美,随后他凑近了一点,看着塔玛拉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语气里充满了促狭:
“不过说真的,塔玛拉……你到底做了什么?”
塔玛拉皱起眉头,眼神冰冷,显然听不懂这只红毛鼬鼠在说什么东西。
“哈利啊。”乔治解释道,“我们只是说你正被乌姆里奇监视,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心甘情愿地把隐形衣掏出来了。”
“不仅如此,我们毫不怀疑,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去告诉金妮或者赫敏,她们的反应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我们亲爱的小金妮,她一定会真的把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炸成一座废墟的。”
弗雷德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所以说实话吧,塔玛拉,你究竟是怎么把大家都迷得晕头转向的?”
塔玛拉冷哼了一声,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只智力发育迟缓的巨怪:“我什么都没做。”
“哇哦,那问题可就更严重了。”弗雷德摸了摸下巴,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他们就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冲塔玛拉眨了眨眼睛:“那等你哪天真的开始努力——”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魔杖的尖端就已经抵在了弗雷德的鼻尖上。
“我劝你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塔玛拉的声音轻柔而致命,眸底闪烁着危险的戾气。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弗雷德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塔玛拉冷着脸,手腕微转,杖尖又指向了一旁的乔治:“你也一样。”
“梅林的胡子啊,这也太不公平了!”乔治满脸委屈地嚷嚷起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难道笑两声也犯法吗?”
塔玛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两个聒噪的鼬鼠争辩,她收回魔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真该把你们俩现在就扔进黑湖里喂巨乌贼。”
听到这个威胁,弗雷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他不退反进,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
“然后呢?然后我们就能湿漉漉地从湖里爬出来,听我们的暗黑女王发表她慷慨激昂的演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