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后院忙活的云老二和苏氏低声嘀咕着。
他们今日看到周清恒,觉得这少年人不错。
虽然是读书人,但是为人很是谦卑。
只可惜他的年岁比自家闺女大了三岁。
他们闺女还小,不着急,但是按如今周清恒的年纪估计也是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他们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也就这么一想。
毕竟闺女还能再留几年,说不定还能碰上更好的。
苏氏心里琢磨,她家闺女虽有十三岁,但如今连月事都还没有来,天天只知道吃,还是个孩子呢。
原本闭眼休息的云夏禾,再次打了一个大喷嚏。
云夏禾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人也好好的,咋无端端连着打喷嚏,怪奇怪的。
次日,云夏禾睡到自然醒才起来。
她今日就打算在家里歇一天,顺便干点家里的活。
她去井边挑水,结果就看到了云春禾。
云春禾看到她,脸上都是怒气,也不说话,只恨恨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跑了。
云夏禾只觉得莫名奇妙,这个大姐发什么神经。
云夏禾也懒得管她,毕竟以前她们也没什么交情。
只是后面再回去的时候,云春禾还是那副死样子,想说什么又不说。
云夏禾直接给她翻了个大白眼,神经。
云春禾都要气死了,她其实就是想去质问的,但是她心里又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周清恒。
可她又不甘心,就只能自己和自己赌气。
现在看到云夏禾给她翻白眼,更是气得满脸涨红。
云夏禾想着今年家里没有肉,就索性带着鱼篓和虾篓出去了。
现在这个时间不好弄,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回来什么东西,但是先放着,等到傍晚的时候再去拿回来。
这一天下来,云夏禾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躺在摇椅上睡觉,过得很是舒坦。
直到傍晚,有人敲门,云夏禾发现是菊香嫂子和小梅来了。
往日这个时辰,云老二和苏氏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之前就和菊香嫂子她们约好了,要是有事就大概这个时辰来找就行。
云夏禾连忙让他们坐到堂屋,又去倒了两杯茶水。
“菊香嫂子,你稍坐一会,我爹娘应该快回来了。”
菊香嫂子倒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来早了。
为了不让她们尴尬,云夏禾便和她们聊起来。
她们过来,就是为了送上次做好的东西过来的。
云夏禾自己也能做主,便把荷包和香包都一一看了。
绣工不错,也绣得很仔细,半点不含糊。
“嫂子和小梅的绣工真好,这花样绣得好看。”
就在云夏禾把所有的都看完之后,正巧云老二他们回来了。
苏氏一看屋子里有人,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笑着迎了过来。
之前的帕子和花样图纸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放在她的房间里头。
“菊香嫂子,抱歉,我回来晚了。今天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
“哪里哪里,是我们来早了才是。”
按照原先定好的价钱,苏氏先把这一次的绣品钱结了。
苏氏数出对应的铜板,让菊香嫂子再对一下,而后自己又去房间把帕子和图纸都拿了出来。
“菊香嫂子,这是新的图样,这些帕子就按这些图样来做。”
有了苏氏出面,云夏禾也就不用自己应酬,乐得清闲。
很快就把事情交代好了,菊香嫂子得到新的活计也很是高兴。
把人送走之后,苏氏又回去喝了一碗茶。
“娘,今天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刚刚也是听苏氏自己提的,云夏禾便问起了。
“回来的时候,有个人拦路想坐我们的车。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人手里提着脏兮兮的鸡篓子想放车里,臭得不行,很是埋汰。我们得卖货,自然不能让她放,结果就吵起来了。
反正她自己要去的地方,走路脚程也不过两刻钟而已,又没多远。就她和我们争吵那个劲,走十里地都行。”
苏氏一说起那个人,脸上就是嫌弃。
“那人一听不让她坐,直接泼妇一般骂起来了,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幸亏你爹娘都不是能吃亏的,直接骂回去了,最后把她骂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听到苏氏说完,云夏禾都能想象到他们夫妻二人是怎么和人争吵的。
小插曲就这么过了,云夏禾想起自己放的鱼篓和虾篓,跟苏氏说了一声之后,就赶紧出门去了。
云夏禾心里惦记着吃的,一路跑了过去,没费多少时间。
不过白天放下去,确实不如晚上放来得收获多。
但这个份量也够今天晚上的了。
小虾抓了不少,但是鱼没有抓到,云夏禾也无所谓,索性又去拔了一些鱼草放进去,继续把鱼篓留在这里。
云夏禾回去之后,就把那些小虾全倒盆里了。
云老二凑过来看,收获倒也不少。
他还惦记着上次那一道韭菜炒河虾。
现在他们地里的韭菜长是长出来了,但是还没到能割的程度。
云老二想了想今晚自己想吃什么,就说了一声出门了。
他家地里没有,但是老宅地里有,反正回去割一把韭菜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老二大喇喇进去了老宅,喊了一声老娘,然后就往后院去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把韭菜,还拿着两根黄瓜,虽然老了点,但也能吃。
王桂花恨不得用锅铲给云老二来两下子,都不知道他这个厚脸皮子到底是随了谁?
云老二笑嘻嘻,压根不把王桂花拉长的脸当回事。
“娘,我先回去了,家里等着菜下锅。”
这下子王桂花是忍不了,举着锅铲就过来了。
“老二你个瘪犊子,就知道来折腾老娘的菜。”
王桂花自然是跑不过云老二,而且她也不好意思跑出去,要是让人知道她因为一点菜和云老二吵起来,铁定让人给笑话死了。
刘氏在屋子里听到动静,撇了撇嘴,也没当回事。
虽然云老二过来摘他们的菜让人讨厌,但总比云珍梅过来打秋风要强,毕竟地里的菜又不值什么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