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本以为是莫里斯那老家伙跟他耍什么花样,比如考验他够不够资格当领主啥的,可这情况明显不是。
继续盘问得知他们的任务就是清除进入这家店的所有无关人员。
真是凶残啊。
无关人员进来了,找借口打发走就行,竟然无差别全部干掉?!
随即意识到不对劲。
这群人既然是来“清场”的,说明这里马上要有“重要人物”出现。
“你们在等什么人?!”
黑衣人眼神猛地一缩,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紧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这节骨眼上还嘴硬?
抬脚狠狠踩住黑衣人的手腕断骨处。
“啊!!”
黑衣人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急急道。“我、我们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等一个能对得上暗号的人!”
暗号?
得知刚刚老头用手指敲出的那段节奏就是暗号。
而且这里的店主也早就被他们处理掉了。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罗杰气的牙痒痒。
以为能来个开门红,顺利招揽此行的第一个魔法师,没想到就因为这些混蛋,成了开门黑!
没了这家店的店主,上哪去找那个魔法师!
真特么晦气!
猛地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咔嚓一声闷响,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没了生机。
啐了一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血月会”的人,他可不想被一群杀手围堵。
俩人刚走到门口,木门吱呀从外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身影站在门外,看不清面容。
“嘿!又来一个!”
熊四眼睛一瞪,战斧瞬间举过头顶,就要劈下去。
“住手,熊四!”
来人身形佝偻,双手拢在袖中,既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周身也感受不到丝毫杀意。
反倒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皱巴巴的斗篷上沾着不少尘土,斗篷下隐约能看到干瘦的手指,明显不是那种凶悍的杀手路数。
难道又是一个来送死的“无关人员”?
来人不吭声,也不动弹,就静静地站着。
罗杰心中一动,伸手在旁边的木箱子上敲出一段有节奏的敲击声,正是之前老头展示过的暗号。
来人终于有了反应。
抬手在门框上回应了一段相似的节奏。
“??”
眼前这位,竟然就是“血月会”要等的人?
也不知道该说是自己走了狗屎运,还是“血月会”太倒霉。
自己刚清理完“血月会”的杀手,正主就找上门来?
既然“血月会”搅黄了他的好事,那就以牙还牙,恶心一下“血月会”。
对完暗号,来人明显松了口气,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疲惫与焦急,语气倒是有些庆幸。“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刚说完,目光便扫过店内的狼藉,以及地上那两具尸体。
老者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您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刚刚帮清理了一些不速之客。”
罗杰指了指那些尸体,轻描淡写,语气像是清理了几只蟑螂。
“这些人也是为了您来的呢。”
老者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道。“谁?哪个势力的人?!”
哪个势力?
不止“血月会”?
“他们是‘血月会’的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老者的反应。
“‘血月会’?” 老者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是什么佣兵团吗?”
“先不管这些,还是谈正事吧。想必你已经得知了我的委托需求。事情到了这地步,你还敢接这委托吗?”
老者一脸急切,眼中满是期待与希冀,仿佛罗杰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罗杰心中快速权衡起利弊来。
原以为这只是关“血月会”,没想到这老者被这么多势力追捕,显然是惹上了大麻烦,妥妥的烫手山芋。
自己贸然参合进这件事,会不会引火烧身?
见他沉默不语,老者以为他在犹豫,急忙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你肯接,我付你三倍酬金!”
“接不接另说,我得先核实你的身份和委托要求。”
他打算先看看对方的身份,再决定值不值得趟这趟浑水。
老者没有迟疑,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魔法阵图案。
“我是魔导师艾伯特.以撒.安德森。委托要求是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至少能藏身三年。”
魔导师?
罗杰暗自懊恼,早知道带哈瑞思来好了,至少能问问“魔导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他也不敢贸然询问这位艾伯特,万一在这个魔法世界里,魔导师是个常识级别的存在,怕是会暴露自己的无知。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也不想这样浪费时间,干脆拿出一枚晶币,向上一抛。
晶币落在掌心,被他反手按住。
“艾伯特先生,您猜是正面还是反面?”
艾伯特一脸懵逼,茫然地看着被按住的晶币,干巴巴地问。“什么意思?这与委托有什么关系?”
“您尽管猜,正面还是反面。”
虽然满心困惑,艾伯特还是迟疑着开口。“正面?”
缓缓移开按住晶币的手,晶币正面朝上。
“好吧,艾伯特先生,这委托我接了。从现在开始,一切必须听我安排。有问题吗?”
艾伯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要能安全藏身,我都听你的。”
“好,把衣服脱下来!”
艾伯特猛地张大嘴巴。“什么?!”
罗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把衣服脱了,脱光,一件不留!”
艾伯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这种近乎羞辱的要求极为抗拒。
见状,罗杰抬手指了指门外。“说不定追捕你的人就在三条街之外,你每耽搁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艾伯特的脸色更加难看,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显然在尊严与生存之间剧烈挣扎。
最终,生存的本能还是压过了所有的屈辱与抗拒。
艾伯特耷拉着肩膀,颤抖着抬手,解开斗篷领口的绳结。
“熊四,去把那老头的尸体搬过来。”罗杰一边吩咐,一边在店内寻找能燃烧的油料。
正在脱外衣的艾伯特看到被熊四丢在跟前的尸体,吓了一跳,僵在原地。
“艾伯特先生,别磨蹭了,快点脱吧,就当是为了大家好。熊四,把那老头的衣服都扒下来。”
熊四咧嘴应着,粗手粗脚地去剥老头的衣服。
麻布衬衣沾着血渍,它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惹得罗杰皱眉。“轻点!别人还要穿呢。”
在他不停的催促下,艾伯特终于脱下了最后一件内衣,浑身赤祼。
他蜷缩起瘦骨嶙峋的身子,苍老的脸上满是屈辱。
罗杰捡起熊四从老头尸体上扒下来的衣物丢给艾伯特,让他穿上;接着将艾伯特的衣服穿戴到尸体身上。
艾伯特张大嘴巴,看着罗杰这匪夷所思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这是,要制造我已死的假象?”
“是啊,希望能奏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