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
沈叙低哑的嗓音抵在她颈间,断断续续落着细碎滚烫的吻。
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身躯此刻绷得发紧,额角青筋隐隐浮起,克制到极致的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胸腔翻涌的呼吸滚烫灼人,尽数喷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带着军人独有的、压抑多年的野性侵略。
呼吸都裹挟着滚烫的气流,每一次吐息都像燎过她颈侧的火,……昨天不是都可以吗?
桑晚晚被他这句话噎得耳根烧红,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散架似的酸软。昨天她被他困在床边里折腾到后半夜,腿软得连站都站不住,最后是被他抱回床上的。
她到现在腰还酸着,膝盖上还留着瓷砖硌出的浅红印子,这人居然还有脸提昨天。
那时候,沈叙几乎疯了。
素来稳重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彻底失了分寸。
他偏执地要她留满属于自己的痕迹,把桑晚晚逼崩溃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留下牙印,也正是这一点点细碎的反抗,让沉溺沉沦的沈叙,硬生生拽回了几缕濒临溃散的理智。
沈叙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低笑了一声,垂头把额头抵在她锁骨处,呼吸沉沉地压下来。
他整个人的重量半撑半压地覆着她,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贴过来,烫得她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偏过头想躲,下巴却被他掌心托住转回来,指腹捏着她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对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暗得吓人,里面翻涌的光像海面汹涌潮水,就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跪落在她腿间,身形微俯,动作沉缓又克制,
“……别,碰那儿。”
桑晚晚嗓音哑得细碎,带着一丝绷不住的轻颤,慌乱偏过头,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软枕里。纤细白皙的后颈完全露出来,细腻的肌肤泛开一层薄红,从耳尖一路蔓延下去,脆弱又撩人。
沈叙没有停。
滚烫温热的呼吸,缓缓落下去。细碎又清晰的摩挲声响,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蛊惑人心。
桑晚晚浑身瞬间绷紧,纤细的双腿控制不住轻轻发颤,心底又慌又软,下意识想要并拢躲闪,却被他推开。
他没有逼迫半分,反倒落下一记极轻极柔的安抚吻,像哄易碎的珍宝。
温热气息覆在肌肤上,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皮肉,闷闷沉沉地漾开:
“晚晚,抖成这样……很爽吗?”
闭嘴。桑晚晚被他这话激得脸颊更烫,猛地转过头想瞪他,却正撞进他沉沉压下来的目光里。
那张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脸此刻一反常态,有种近乎走火入魔般的专注沉沦,反而显出了五官轮廓本身的锋利和压迫感,像一头被驯服了却依旧危险的猛兽正伏在她身上。
她被那眼神定住了,到嘴边的骂语全卡在喉咙里。
沈叙撑上来低头吻她,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撑在她上方时那股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蛮横判若两人。
舌尖一点一点描过她唇线,像在安抚又像在珍重。
混乱的气息弥漫满室,丝绸被褥在两人纠缠间拧出深深的褶痕,细微的摩挲声与急促的呼吸交杂在一起,渐渐融入更加炽热的温度里。
床头壁灯暖黄的光映在墙上,两道交叠的影子随之晃动,颠倒混乱,交错不堪。
感官被推到某个临界点,像是溺进深不见底的海潮里,耳边全是自己狂乱的心跳和他粗重压抑的喘息,交错着、叠压着,把意识冲得七零八落。
直到视网膜前终于炸开星星点点的白光,
桑晚晚剧喘未平,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这个……混账。
沈叙不断亲吻她,用温热的唇舌逐一抚过她颈侧、肩头、锁骨上被他留下印痕的地方,力道又轻又缓,像在描画什么舍不得碰碎的东西。
他掌心贴着她窄薄的腰背慢慢摩挲,给她平复呼吸的时间。
真好,他小声说,更像某种沉迷般的喃喃自语,嘴唇贴着她耳垂,气息滚烫地钻进她耳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桑晚晚侧头避开那炙热的亲吻,因为过度狼狈而忍不住想骂他两句,但在触及沈叙神情时不由凝住了话音。那张总是带着懒洋洋松散感的面容,此刻却一反常态,有种走火入魔般的专注沉沦,眼底映着昏黄的灯光,像深潭里燃着一簇不灭的火。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本能地用沙哑的嗓音将灵魂中最炽热、最难以自控的想法说出来:
晚晚,我爱你。
话音落下,房间骤然安静。
他望着她怔然的眉眼,心底那处从未对人展露过的软肋,彻底暴露无遗。
无人知晓,这般强势偏执、步步紧逼、拼命宣示主权的背后,是他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恐慌。
桑晚晚本就没有那么爱他,她通透、洒脱、拿得起放得下。
她会吃醋、会别扭、会闹小性子,可一旦心冷,一旦失望攒够,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干干净净地转身离开。
而他,早就栽得彻底,再也回不了头。
沈叙垂眸,眼底滚烫的火光慢慢沉下去,只剩一片隐忍的黯淡。
他轻轻拥紧她,动作温柔至极,嗓音压得很低,
“晚晚,我只怕你不要我。”
滚烫的情话落进耳廓,像星火落进荒草,瞬间燎得桑晚晚心口一片滚烫滚烫的。
桑晚晚眼眶微微发热,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盛满她一人的深邃眼眸。
“沈叙,我如果不爱你,怎么这么容忍你,如果不是你,昨天你那样折腾我,换作旁人,我早就翻脸了。”
如果不是沈叙,昨天那样折腾她,换任何一个人,她早就一脚踹开、转身走了,哪里还会红着眼尾缩在他怀里,骂一句混账都带着颤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舍不得使足。
她昨晚被他困在床上,膝盖硌着瓷砖,腰酸得直不起来,最后是被他抱回被窝里的。
那时候她一句话都没骂他,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后颈红透了一片,任他把她搂在怀里哄了半宿。
她要是真的不爱他,何至于。
沈叙环着她腰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垂着的眼皮缓缓抬起来,漆黑的瞳孔里那片沉郁的不安,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他从来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桑晚晚看他怔住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无奈。
她微微动了动发酸的腰,伸手捧住他的脸,
“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桑晚晚眉头轻轻皱着,语气带着一点娇嗔的警告,眼底却软得一塌糊涂,“你再这样不管不顾地折腾我,我就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