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万万没料到,二哥桑澈会二话不说就认定沈叙欺负了她。
男人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俊朗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副抬脚就要冲出去找人拼命的狠戾模样,原本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竟被这阵仗逗得烟消云散,忍不住弯起杏眼,轻笑出声。
“二哥,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沈叙才没有欺负我。”桑澈见她非但不紧张,还笑了出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愈发严肃:“你还笑!嘴都肿成这样了,不是他欺负你,还能是你自己弄的?晚晚,你别替他遮掩,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管他是不是团长,我都不能让我妹妹受委屈!”
看着二哥一副要冲上去拼命的架势,桑晚晚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娇声撒娇:“哎呀二哥,你别冲动嘛,听我把话说完!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叙待我好得很,这嘴肿是因为亲吻才弄的。”
话音落地的刹那,桑晚晚的脸颊“唰”地红透,她是真的没料到,有一天要当着二哥的面,解释这般私密的事。
桑澈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缓缓回头看向身旁的妹妹。
看着她娇羞欲滴、眉眼含春的小女儿姿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瞬间恍然大悟 ,脸上的严肃僵住,转而变得又尴尬又无奈,耳根也悄悄泛起一丝红。
他干咳了两声,收回要往外走的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满肚子的质问和火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全散了。
“你……你们……”桑澈支支吾吾了半天,看着自家妹妹这副陷入情意的模样,又气又心疼,最后只能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却依然叮嘱,“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可你们还没结婚,这般亲密,总归不好,女孩子要懂得自重。”
“沈叙那小子看着沉稳,可你也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他三言两语就哄住了,要是他敢对你不好,或是有半点不规矩,你一定要告诉二哥,二哥永远给你撑腰。”
桑晚晚听着二哥语重心长的话,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仰起头,看着桑澈,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啦二哥,我心里有数,沈叙他不会欺负我的,你就放心吧。”
见她这般懂事,桑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早点休息、下次别太晚回家的话,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桑澈回房后,她才转身看向自己的房间,眼底的娇羞瞬间褪去,闪过一丝冷冽,
她慢慢走到房门口,那扇她故意没锁的门,似乎和她刚离开时没有差别,
屋里漆黑一片,却隐约能闻到一丝不属于她的淡淡香水味,
出门前,她特意从针线篮里抽了一根极细的淡米色棉线,夹在门缝处,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可此刻,原本垂在门外的棉线早已不见踪影,只留门内一点点短小的线头,明摆着是有人推门而入时,将棉线蹭进了屋内。
是许知瑜,她果然偷偷进了自己的房间。
桑晚晚眼底寒意更甚,抬手推开房门,按下电灯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她第一时间直奔床头,沈叙给她的钱、自己攒的奖金,全都缝在那只毛绒大熊里,伸手探进去摸了摸,东西都还在,她稍稍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仔细搜查,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抽屉里的零钱不翼而飞,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空空如也,那条父母专门为她定制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钻石项链,不见了。
那是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因着当下不宜佩戴,她特意用几层绒布裹好,锁在抽屉最深处,藏得极为隐秘。
桑晚晚盯着那个空抽屉,想起有关这条项链的剧情,
这条承载着父母全部爱意的项链,原主与父母大吵一架后,赌气扔还给了家里。
后来许知瑜天天在宁清澜面前撒娇卖乖,明里暗里表达对项链的喜爱,哄得宁清澜心一软,最终将项链送给了她。
再后来,原主与家人隔阂最深、最无助的时候,许知瑜戴着这条项链,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面前,一脸无辜地颠倒黑白,说这是桑父桑母心疼她,主动送给她的。
那句话,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主哭着斥责全家人偏心,彻底心灰意冷,转身离开桑家,再也没有回头。
而这条项链,正是桑家一步步走向悲凉结局的开端。
想到这里,桑晚晚心头的怒火翻涌而上,几乎要克制不住,那双清艳动人的杏眼瞬间冷得结了一层薄冰,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许知瑜竟然提前偷了项链?她到底想做什么?
连一点零钱都不放过,看来是最近急着用钱,可她要钱的目的,绝没那么简单。
桑晚晚压下心头怒火,没有声张,继续在房间里翻找。
果然在衣橱最隐蔽的底层,她翻出了几件男人的贴身衣物,还有几封暧昧书信。
她抽出信纸,借着灯光匆匆扫过几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如此,许知瑜打的竟是这般恶毒的主意!
她是要彻底毁了自己!
先偷走珍贵的钻石项链,再往她房间里栽赃私藏男人衣物、暧昧书信,只要日后被人发现,她桑晚晚就是不守妇道、败坏门风的贱人,到时候百口莫辩,全家人都会厌弃她,沈叙也会离她而去。
而许知瑜,就能顺势取代她,成为桑家最受宠爱的人,踩着她的名声,顺理成章地往上爬。
好狠毒的算计,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然许知瑜费尽心机布了这么一盘局,她桑晚晚若是不奉陪到底,岂不是太辜负对方的一番“苦心”了?
桑晚晚冷静地将这些栽赃的东西悉数收好,藏到无人能找到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整理好房间,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