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知道昨天在卫生所发生的事不?”
桑晚晚看着林婶子扒在墙头上,满脸都写着“我有大八卦快来问我”。
她摇头:“不知道啊,怎么了?”
她对八卦真没什么兴趣,有那功夫不如研究研究美食,
“我给你说,”林秀莲兴奋地往前一拱,结果手底下没撑住,整个人往前一栽,
“小心!”桑晚晚吓了一跳。
林婶子手忙脚乱地扑腾了两下,好歹稳住了,拍了拍胸口:“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结实着呢!”
说完她直接从墙头翻过来了,动作还挺利索。
桑晚晚看得目瞪口呆。
林婶子拍拍手上的灰,跟没事人似的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来来来,边吃边说。”
两人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林婶子咔咔磕了两颗,这才进入正题:”昨天你不是让那个落水的女娃去医院嘛。”
桑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瓜子都忘了嗑:“该不会是那女孩出事了吧?”
不可能啊!她当时明明检查过的,除了呛了水受了点惊吓,应该没什么大碍啊!
“没有没有,”林婶子摆摆手,“人好着呢!是她们昨天去卫生所,结果和那个医生吵起来了!”
桑晚晚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起来:“为什么啊?”
林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桑晚晚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脸懵地指着自己。
看到林婶子点头,她更懵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婶子卖了个关子:“那个吵架的医生,你知道是谁?”
桑晚晚摇头,她上哪儿知道去?
“就是那个苏念秋啊!”
“……谁?”
林婶子一看她这反应,顿时急了:“不是,你不知道她?”
桑晚晚一脸无辜:“我应该知道吗?”
“她可是为了沈叙,从京城一路追到这儿来的!”
桑晚晚惊呆了。
这事她一点也不知道,沈叙也没跟她说。
不过没想到沈叙的魅力这么大?居然有姑娘愿意为了他从繁华的京都追到这么偏远的驻地?
桑晚晚想了下,如果让她为了个男人放弃京城的好日子,来这山沟沟里?
办不到,绝对办不到。
这一点她还挺佩服那姑娘的。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她眨眨眼,“我又没拦着她追。”
林婶子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她本意是让桑晚晚提防下苏念秋,别让她把沈叙抢走了,可见桑晚晚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她绘声绘色地把昨天卫生所发生的事讲了一遍,那讲的叫一个生动形象,桑晚晚感觉林婶子不去说书真是可惜
林婶子眉飞色舞道:“卫生所领导说了,她身为医生,对病人家属态度恶劣,影响太坏,扣了她半个月工资,还要写检讨!”
桑晚晚点头:“她不喜欢我没什么,可不该朝病人发脾气。医者仁心,这么做不合适。”
林婶子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人家是去看病的,又不是去看她脸色的!”
林婶子却来了劲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哎,你跟婶子说实话,你真不担心?那苏念秋长得可不差,听说还是京城来的,有文化有工作,这要真跟你抢沈叙怎么办?”
桑晚晚“噗”地笑了:“林婶子,沈叙又不是个物件,谁抢是谁的。他要真想跟人家走,我拦得住?”
“再说了,只有千日防贼没有千里防贼的,我要真操这个就得天天盯着沈叙,他去哪儿我跟到哪儿,他跟谁说话我都得盘问一遍,林婶子,您说这样活着累不累?”
林婶子想了想那场面,自己先打了个哆嗦:“累,太累了!那不成盯梢的了?”
“对啊,”桑晚晚拍拍手上的瓜子壳,“而且我要真这么干了,沈叙迟早得烦我。本来没什么事,被我这么一闹,反倒把人往外推。”
林婶子猛点头:“有道理啊!”
林婶子又忍不住问:“那你就真的一点儿不担心?万一那苏念秋天天往沈叙跟前凑呢?”
“她凑她的呗。”桑晚晚一脸无所谓,“沈叙要是不乐意,她凑再近也没用。沈叙要是乐意……”
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那正好,趁早腾位置,省得耽误我找更好的。”
林婶子被她这话惊得瓜子都掉地上了。
“你这姑娘!”她捡起瓜子吹了吹,“这话可不敢乱说!你们可是订了婚的!”
“订婚不算什么,领了证也能离啊。”
桑晚晚眨眨眼,“林婶子,这都新社会了,谁离了谁活不了?”
林婶子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反驳的,最后她只能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婶子服了。”
桑晚晚笑得没心没肺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所以啊,与其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正事。对了林婶子,你陪我看看那个落水的女孩呗?我不知道她们家住哪儿。”
林婶子一愣:“现在去?”
“对啊,昨天就想去了,但腿不方便,家里人也拦着不让出门。”桑晚晚低头看了眼膝盖上的绷带,“今天好多了,走走应该没事。”
林婶子眼睛一亮:“行啊!她们家就在家属院西南角,最边上那排,门口有棵大槐树,好找得很!”
“我拿些东西,不好空手上门,”
她拿出一罐奶粉,那是沈叙前几天给她买的,说是补身体,她还没开封,她又拿一篮子士鸡蛋,
林婶子站在门口看着,眼睛都直了:“哎哟喂,你这是干嘛?这奶粉可不便宜!鸡蛋也是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啊!”
“我家里还有,这个先给她们。那女孩瘦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营养不良。她妈妈又怀着孕,看她那肚子,估计快生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林婶子点头,“行,我也拿点东西,你不知道她啊,可怜的很,”
两人去的路上,林秀莲一直在抢桑晚晚手上的东西:“你这腿还伤着呢,拎什么重东西!我来拿!”
桑晚晚有些无奈,“林婶子,我是腿伤了,手没事,再说了这点东西又不重,”
她感觉身边的人好像都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你就给我吧,”林婶子硬是拿过东西,大步流星往前走,“走,婶子带你抄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