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学校评先进,也是要看实际贡献的。”王晓燕声音缓了缓,“桑晚晚这事,换谁都得表扬。人家采访她,有什么问题?”
“还有之前王桂英那事。”她提起这事,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她那是以权谋私,和桑晚晚有过节,想直接上门抓她被严惩了,咱们可是军属,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心里得有杆秤。”
“我奉劝各位嫂子,以后少传些没影的话,除非你们也想落的和王桂英一样的下场,”
大家想到王桂英没了工作,灰溜溜回到乡下,顿时不敢蛐蛐桑晚晚了,
说完,王晓燕转身走了,她往家走心里还想着刚才那番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冲出去了,平时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可听到那些人说桑晚晚“全靠长得好看才被采访”,她就觉得特别刺耳。
明明人家做了那么多。
跳河救人,智斗人贩子,哪一件是容易的?
她想起今天在菜市场遇见桑晚晚的样子,那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说话落落大方,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帮自己给桑屿传话,撮合他们约会……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王晓燕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自己和桑屿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护着她了。
也是,桑晚晚确实太有话题度了。
之前追顾念深追得轰轰烈烈,整个家属院都知道;突然又闹掰了,转头就跟沈叙在一起了。事情一桩接一桩,跟唱大戏似的没个消停。
这些搁谁身上都够说上一年半载的,她倒好,跟赶场子似的,几天之内全演完了。
说起来,也只能怪她和沈叙这组合太扎眼。
一个是不近女色的冷面团长,一个是家属院数得着的漂亮姑娘。两人往那儿一站,跟画报上走下来的人似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闲着没事,可不就凑在一起唠嗑解闷?
而桑晚晚就是那种天生会被当成谈资的人。
谁让她是家属院最出挑的姑娘呢?那眉眼,那身段,往那儿一站,就跟会发光似的。
不过最近,风向慢慢变了。
国旗下那场面被多少人亲眼看见,公安的话被多少人亲耳听见,那些酸溜溜的闲话,不知不觉就少了。
桑晚晚本来想着能清闲一下午,没想到比救人还累。
接受采访、被一群人围着夸 她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这会儿人终于散了,她歪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
“哎呦喂,累死我了……”
她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桑枫坐在旁边,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以前他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桑晚晚。那个整天端着架子、看谁都不顺眼的姐姐,跟现在这个瘫在沙发上喊累的人,简直像是两个。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姐姐,听着周围人的欢呼,竟然觉得有点骄傲。
是那种“这是我姐”的骄傲。
他看着桑晚晚瘫在沙发上喊累的样子,忽然站起身,走过去,“姐。”
桑晚晚睁开一只眼:“嗯?”
桑枫站在沙发边,有点别扭地开口:“要不我给你按按肩膀吧?”
桑晚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桑枫的耳朵尖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给你按按肩膀。你,你不是累了吗?”
“哎哟喂,我们小枫长大了,知道疼姐姐了?”
桑枫的脸更红了,转身就要走:“不按拉倒。”
“别别别!”桑晚晚一把拽住他,“按按按!来来来,这儿这儿,肩膀最酸。”
桑枫被她拽回来,有点别扭地站在沙发后面,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
动作有点生疏,力道也轻,像是怕弄疼她。
桑晚晚却舒服地眯起眼睛,嘴里还不忘夸:“对对对,就这儿,哎哟,我们小枫这手法可以啊,以后是不是想当按摩师?”
桑枫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嘟囔:“……才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想让你舒服点。”
沈叙回来就看到桑晚晚指挥着桑枫按摩,桑枫在桑晚晚的指导越按越起劲,
沈叙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一幕,眉峰轻挑,他站了会,发现这姐弟俩压根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一个闭着眼享受,一个使劲按摩,配合得还挺默契。
沈叙轻咳了一声,桑晚晚终于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门口,奇怪问,“你怎么回来了?不上班吗?”
沈叙走进来:“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没有什么事,王师长就让我下班了,”
“喔,”桑晚晚懒洋应了一声,继续享受桑枫的按摩,
桑枫挑衅看了眼沈叙,
这小子,前几天还爱答不理的,现在倒好,抢着献殷勤。
“按得不错。”他开口,
桑晚晚闭着眼睛接话:“那可不,我们小枫可厉害了,以后谁嫁给他谁有福气。”
桑枫脸红了,
沈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他媳妇累了他都没来得及表现,倒让这小舅子抢了先。
“我来吧。”他忽然开口。
桑枫手上动作一顿,桑晚晚睁开眼,看向沈叙。
沈叙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伸手解了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你歇会儿,我来按。”
他说着已经走到沙发后面,站在桑枫旁边。
桑枫看看他,又看看姐姐,有点懵,这是要抢他的活?
沈叙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你按了半天,手该酸了。”
桑枫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酸”,可看着沈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愣是没说出来。
他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沈叙接手,双手落在桑晚晚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桑晚晚舒服得哼哼了一声:“哎哟,你这手法可以啊,是不是偷偷练过?”
沈叙:“没有,只是之前自己训练过后会给自己按一按,”
桑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他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