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坐下一起吃饭吧。”桑晚晚赶紧打圆场。
桑枫把饭盒打开,肉香瞬间飘了出来,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还冒着热气。
“哇!好香!”桑晚晚眼睛都亮了,“这肯定要排很久的队吧?小枫你也太贴心了吧!”
她疯狂输出彩虹屁,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对于桑枫这样敏感自卑的孩子,就是要鼓励式教育!夸就完了!
她很给面子地夹了一大块排骨,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唔!好吃!小枫你挑的菜就是好吃!你怎么这么会挑啊!”
那架势,仿佛这饭不是买的,是桑枫亲手做的。
桑枫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从嘴角一路咧到耳根可他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傲娇模样:“还行吧。”
沈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默默记了一笔,桑晚晚都没这么夸过他,
沈叙面无表情地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觉得今天的排骨好像没那么香了。
桑晚晚完全没注意到某人的微妙情绪变化,还在那儿夸:“小枫你这眼光,绝了!以后找对象肯定也眼光好!”
桑枫差点被饭噎住:“你说什么呢!”
“说你眼光好啊!”桑晚晚一脸无辜。
吃过饭后,桑枫习惯站起身,伸手就要收碗去洗,
没想到,一只手比他更快,沈叙已经拿起碗筷,转身就往厨房走。
桑晚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沈叙的背影,随口说了句:“谢谢啦!”
他看着沈叙走进厨房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她姐受伤了,就该他来伺候,他是她最忠心、用得最顺手的“仆人”,这个位置他占了好几天了,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削水果一条龙服务,干得得心应手。
现在竟然有人要抢他位置!
而且这人还比他高、比他壮、比他帅那么一点点!
桑枫心里警铃大作:不行,绝对不行,谁都不能抢他姐姐!
他默默走进厨房,洗了苹果和梨,甚至削皮切着小块,插上牙签端了出去,
他端着盘子走出去,放在桑晚晚面前的茶几上。
“姐,吃水果。”
桑晚晚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见这盘精致的水果,眼睛都亮了。
“哇!小枫你也太好了吧!还切块了!”
她一骨碌坐起来,拿起牙签戳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眉开眼笑,她其实不喜欢吃水果,但切好的就不得不吃了,
“好甜!小枫你是不是偷偷练过?这切得也太漂亮了,比饭店摆盘还好看!”
桑枫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却努力绷着脸,故作淡定地站在旁边。
“没有,随便切的。”
沈叙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桑枫站在桑晚晚旁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巴巴地盯着她,等着下一轮夸奖。
桑晚晚很配合地又吃了一块梨,继续夸:“这个梨也甜!小枫你太会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技能?”
桑枫的嘴角又往上扬了扬,耳朵尖红红的,却还强撑着面无表情。
“没、没有。”
沈叙看着这姐弟俩的互动,无奈地挑了挑眉,心里瞬间了然:原来桑枫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就吃桑晚晚这顿猛夸的套路,几句好话就哄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围着姐姐转。
他刚对上桑枫投来的、带着淡淡挑衅的小眼神,就收回目光,不想跟个半大孩子计较,转头看向桑晚晚,语气平静:“我先回部队上班了,晚些再来看你。”
桑晚晚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这就走了?”
“嗯。”沈叙低头看她,“你好好养伤,别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桑晚晚摆摆手,嘴上敷衍着,人却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桑枫在旁边看着,眼神幽幽的,送什么送,就送到门口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
两人走到门口,桑晚晚靠在门框上,仰头看他:“晚上还来吗?”
沈叙垂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点笑意:“想来。”
“那就来呗。”她踮起脚,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行了,晚上来吧。”可她刚退了一步,手腕就被沈叙轻轻拉住,随即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近。
沈叙低头,温热的唇覆上她的唇,轻轻一碰,又像之前那样,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带着几分宠溺的惩罚。
桑晚晚瞬间瞪大双眼,捂着嘴,又羞又恼地瞪他:“沈叙!你又来!”
沈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里笑意更浓,低声叮嘱:“乖乖在家养伤,晚上等我。”说完,才转身离开,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只是耳尖悄悄泛红,藏不住的好心情。
桑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脸还红着,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转身,就看见桑枫站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看见。”
桑晚晚捂住脸,靠在门框上,无声地哀嚎。
啊啊啊啊又被看见了!
桑晚晚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嫌裤子麻烦,下午干脆换了条连衣裙,
她这几天都在学高中知识,学了几天没那么吃力了,越学越轻松。这会儿正窝在沙发上,给桑枫讲一道几何题,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
忽然,外面响起大喇叭的声音。
家属院跟机关小学挨在一处,共用一个广播系统。
此刻,窗外的广播传来一道清甜的女声,
“军区家属院的桑晚晚,麻烦来一趟团部办公室。”
桑晚晚手里的铅笔一顿,和桑枫对视一眼。
“团部?”桑枫皱起眉头,“叫你干嘛?”
桑晚晚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她把铅笔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连衣裙是浅蓝色的,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刚好遮住那块纱布。
桑枫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你继续做题。”
“不行。”桑枫已经往门口走了,语气不容商量,“你腿上有伤。”
桑晚晚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两人一起出了门,隔壁听到消息的林婶子探头问,“晚晚,为啥叫你啊,”一般有事,直接叫勤务兵来叫人就行人,这用喇叭叫人肯定有正事,
桑晚晚摇头,她也不知道呢,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林婶热心肠问,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桑晚晚看出她的担忧,笑着拒绝了她,
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桑晚晚身上。
她上午下水救人,下午喇叭就叫她,谁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桑晚晚对这些眼神早就习惯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可桑枫不习惯,他跟在姐姐旁边,感觉到那些打量的目光,眉头越皱越紧。有人多看一眼,他就瞪回去。有人交头接耳,他就冷冷扫过去。
那些人被一个半大孩子瞪得讪讪的,纷纷收回目光。
桑枫心里却堵得慌,他一直以为姐姐在家属院过得挺好的。
可现在才发现,她每天都要承受这样的目光,她从来不说。
到了团部,直接去了王师长的办公室。
桑晚晚在门口敲了敲门:“报告。”
“进。”
推门进去,她整个人一怔,“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