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伸出手，落落大方道，“你好，我是桑屿的妹妹，桑晚晚。”
王晓燕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桑屿的妹妹，昨夜看完电影后，两人就分开了。
桑屿也没有再约她，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这次约会是不是搞砸了，一夜没睡，早上索性起来买菜。
“原来是桑屿的妹妹。”王晓燕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听桑屿提过，他家里有个漂亮妹妹，没想到长这么好看。”
“哪里，王老师才漂亮。”
桑晚晚客气一句试探着问：“王老师，昨天电影好看吗？”
王晓燕脸微微红了红：“很好看，”
其实昨天电影放了些什么，她完全不记得，顾着看桑屿了。
“我哥那个木头，不会说话没闷着你吧？”
王晓燕笑了：“没有没有，桑营长挺好的。”
桑晚晚看着她脸上害羞的样子，心里有了数，看来有戏。
两人走到菜市场门口，正要分开，王晓燕忽然叫住她。
“桑同志。”她犹豫了一下，“我想问一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空，”
王晓燕耳根有点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想约他一起去爬山。”
桑晚晚眼睛倏地一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当即一拍手：“这事包在我身上！”
她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我哥那人看着闷，心里细着呢，昨天回来还跟我念叨，说跟你看电影很开心。他就是嘴笨，不好意思主动，你约他，他指定高兴坏了！”
王晓燕被她说得脸颊更烫，心跳都快了几分，昨夜辗转反侧的忐忑瞬间散了大半，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林婶子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笑得满脸褶子，凑过来搭腔：“哎哟，这可是大好事！桑营长那小伙子一表人才，王医生你温柔漂亮，你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爬山好啊，郊外那座山风景好，人也少，正好说说话！”
桑晚晚接过话头，干脆把话拍死：“王医生，你放心，我回去就帮你探探他的时间，他这几天都不忙，随时都有空！到时候保证把我哥准时准点送过去，绝不掉链子！”
“对对对！到时候就让我姑娘给你带句话就行，”
王晓燕轻轻点头，指尖微微攥着菜篮子的提手，心里又甜又慌，连声道谢：“那就麻烦你们了，桑同志和林婶子，”
“不麻烦不麻烦！”桑晚晚摆摆手，笑得一脸狡黠，“以后说不定还要叫你一声嫂子呢，客气什么！”
这一声“嫂子”，让王晓燕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耳尖都透着粉嫩，窘迫又欢喜地低了低头，轻声嗔了句：“桑同志别打趣我了……”
一旁的林婶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附和：“晚晚说得对！这声嫂子，早晚得叫！”
桑晚晚看着王晓燕羞涩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自家那块闷木头哥哥，终于要开窍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桑晚晚挎着菜篮子往家走，越想越好笑，她哥那个木头，居然有人这么上心。
两人说说笑笑往家属院走。家属院有一条河，夏天雨水多，河水涨了不少，水流也比平时急，
桑晚晚正和林婶子聊着中午做什么菜，余光忽然瞥见河边有一群孩子，
这个季节正是汛期，河水又急又深，这群孩子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桑晚晚打算把那群孩子喊上来，
河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几个孩子围成一圈，好像起了什么争执。
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叉着腰，正对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嚷嚷什么，
胖男孩往前逼近一步，女孩退了一步，已经退到河边了。
桑晚晚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前跑，同时扯开嗓子喊：“哎，你们几个往后退——！”
话音未落，那胖男孩忽然伸手，狠狠推了女孩一把。
女孩尖叫一声，身体往后仰，脚下一滑，掉进水里瞬间被河水吞没，浑浊的浪花翻涌着盖过她的头顶。一双小手在水面上胡乱扑腾了两下，又沉了下去。
岸上的孩子们愣住了，一个女孩哭喊着跑回家属院喊人了，
桑晚晚来不及多想，脑子一热，扔下手里的菜篮子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女孩正在往下沉，两只小手在水面上胡乱扑腾，已经没了力气。桑晚晚奋力游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提，
女孩的脸从水里冒出来，双眼紧闭，嘴唇已经发紫。
桑晚晚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拼命划水，往岸边游。
好不容易上岸，桑晚晚顾不上自己，低头看怀里的女孩，脸色发青，嘴唇乌紫，一动不动。
“小念！小念！”一个撕心裂肺的女声传来。
桑晚晚抬头，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另一个女孩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冲过来。
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大肚子让她跑起来笨拙又艰难，几次差点摔倒。
“小念！我的小念！”她扑过来，看见女儿昏迷不醒样子，整个人晃了晃，眼前一黑就要往下栽。
“妈！妈！”身边的女孩吓得嚎啕大哭，拼命扶住她。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七嘴八舌：
“哎哟，这不行了吧？”
“脸色都青了，造孽哟……”
“好端端的为啥要下水啊？这孩子也太皮了！”
“别说了别说了，快送卫生所啊！”
“对对对，送卫生所！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孕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从桑晚晚怀里抢过孩子，抱着就要往卫生所的方向冲。
她大着肚子，抱着个七八岁的女孩，跑起来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要摔倒。
“等一下！”
桑晚晚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孕妇回过头，脸上全是泪，绝望之际还是下意识相信她，“怎么了？”
桑晚晚喘着粗气，一把将女孩从孕妇怀里抢回来，平放在地上。
“不能跑！”她头也不抬，双手已经在女孩胸口摸索位置，“她现在呼吸心跳可能都没了，跑过去七八分钟，人就没了！”
人群里有人嚷嚷：“你干什么！快送医院啊！”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别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