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他真是想马上把桑晚晚娶回家亲亲抱抱,
桑晚晚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心虚,她其实也有点馋沈叙的身子,当然,这话她不可能直说。
她轻咳一声,安慰道:“放心,不会耽误我们约会的。我就是偷偷看他们几眼,看完就撤。剩下的时间,都是咱们的。”
“行,下班后我来接你。”
他看着桑晚晚看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叮嘱了一句:“记得穿长衣长裤,晚上蚊子多。”
桑晚晚她没想到,沈叙看着粗枝大叶的,实际上这么细心。
“知道了。”她点点头,拎起空饭盒,高高兴兴地走了。
因为晚上要看电影,家里晚饭吃得比平时早。
桑母麻利地收拾完碗筷,看了一眼窝在角落假装看书的桑澈,直接下令:“今晚你洗碗。”
桑澈抬起头,一脸茫然:“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出门。”桑母把抹布往他手里一塞,“你哥去相亲,你妹妹去约会,你爹要陪我散步,你不洗谁洗?”
桑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竟无言以对。
桑澈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碗筷进了厨房。
桑屿打算直接出门,桑晚晚忽然开口:“哥,你等一下。”
桑屿回头看她:“怎么了?”
桑晚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你就穿这个去相亲?”
桑屿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她:“怎么了?挺干净的啊。”
桑晚晚沉默了三秒,然后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房间里走。
“来来来,跟我来。”
桑屿被她拽得踉跄几步,一脸懵:“干什么?干什么?”
“改造你。”
桑屿被推进自己房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桑晚晚已经打开了衣柜门,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
她伸手从衣柜里拎出一件衣服,灰色的,洗得发白,领口还有点卷边。
“这件,你上班穿的?”
桑屿点头:“挺舒服的。”
桑晚晚又拎出一件,还是灰色的,领口倒是没卷,但袖口磨得发亮。
“这件呢?”
“也是上班穿的。”
桑晚晚看着衣橱里颜色款式全部都一样的衣服,她甚至都找不出一件没磨损的衣服,
桑晚晚转过身,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桑屿。
“哥,你就这些衣服?”
桑屿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怎么了?够穿啊。部队里平时都穿军装,这些也就休息时候穿穿。”
桑晚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桑屿被她看得发毛,梗着脖子补充:“男人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能穿就行。”
桑晚晚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哥,你知道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吗?你知道你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吗?”
桑屿不懂桑晚晚这是什么意思,
桑晚晚深吸一口气,指着他那张脸说:“浓眉大眼,高鼻梁,轮廓分明,皮肤还不黑,你这张脸放在外面,那叫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桑屿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还行吧……”
“还行?”桑晚晚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你这张脸配上你那些灰扑扑的衣服,是什么效果吗?”
桑屿摇头。
桑晚晚痛心疾首:“那叫暴殄天物!那叫明珠暗投!那叫好好的帅哥硬生生被你穿成了路人甲!你这是在浪费我们家的基因!”
桑屿被她这一连串的控诉砸懵了,愣愣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桑晚晚眼珠子一转,转身就出了门。
桑屿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哀嚎
“哎?你干什么!”
“放开!那是我的衣服!”
“桑晚晚!你有没有人性!那是我新买的!”
“来人啊!有人抢劫啊!当兵的妹妹抢老百姓的衣服啦!”
桑屿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两分钟后,桑晚晚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件衣服,还有一只手表。
她把东西往桑屿床上一扔,双手叉腰:“换上。”
桑屿看着那几件衣服,眼睛都直了,白衬衫,料子一看就是好东西,款式也是当下时兴的。
“这、这谁的?”
“桑澈的。”桑晚晚面不改色,“我问他借的。”
桑屿听着外面还在继续的哀嚎声,干笑两声:“我感觉他不是很想借……”
“不用管他。”桑晚晚尖翘的下巴一抬,“你换上试试。”
桑屿拿起那件白衬衫,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款式,小声嘀咕:“这衣服会不会太正式了?”
桑晚晚白了他一眼:“你今天是去相亲,不是去站岗。正式点怎么了?正式点显得尊重人。”
桑屿无言以对,只好乖乖换衣服。
桑晚晚转过身去,等了一会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好了”。
她转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白衬衫穿在桑屿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子,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军人的硬朗,多了几分温润的气质。
桑晚晚眼睛发亮,绕着他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不错。把手表也戴上。”
桑屿乖乖戴上手表。
银色的表盘,棕色的表带,配着他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
桑晚晚满意地笑了,看来两个哥哥的身高身材都差不多,
“行了,就这套。”
桑屿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愣了愣。
他好像确实不太一样了,是整个人都精神了,挺拔了,像是从黑白照片一下子变成了彩色的。
他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会不会太显眼了?”
“显眼才好。”桑晚晚理直气壮,“不显眼人家姑娘注意谁去?你以为相亲是让你去当背景板的?”
桑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桑晚晚又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满意地拍拍手。
“行了,出发吧。”
桑屿站在原地,却没动。
桑晚晚看他:“怎么了?”
桑屿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又抬头看看她,忽然问了一句:“晚晚,你说我这样,人家姑娘能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