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那孩子叫小杰，是三个月前从火车站拐的。他父母是外地来走亲戚的，一转眼孩子就没了，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找呢！”那公安说着，看了一眼桑晚晚怀里的小杰，“就这孩子？”
桑晚晚低头，小杰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中年公安叹了口气：“可怜见的。”
他又看向桑晚晚，眼神里全是赞许：“小同志，今天这事儿，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反应快，这孩子不知道会被卖到哪儿去，你自己也危险。”
桑晚晚摇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那年轻女公安忍不住笑了，“你这随口一说，可帮了我们大忙了。那几个人贩子，我们盯了好久了，一直没抓到证据。今天这一下，全落网了！”
桑晚晚愣了一下：“全落网了？”
“那面包车里还有两个同伙！”女公安说，“刚才我们的人过去，全摁住了！车上还搜出两个小孩，也是被拐的！”
桑晚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只是不想被拖走，没想到，顺手救了三个孩子。
“真的要好好感谢你，桑晚晚同志，你放心，我们会给申请表彰！”
桑晚晚把睡着小杰的交给了女公安，他好像是很久没有能睡个安心的觉了，睡得沉沉的，
她摸了摸他的头，“希望能早点找到他的父母。”
桑晚晚和沈叙出派出所，时间不早了，
桑晚晚也懒得去国营饭店，和沈叙在路边小饭馆吃顿饭，
沈叙像看到了什么，在桑晚晚疑惑的目光中走出去，又很快返回，
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亮晶晶的。
他走到桑晚晚面前，把糖葫芦递给她。
“给你。”他说，“刚才那串给小孩了，这串是你的，”
桑晚晚还是吃到糖葫芦，又酸又甜，是现熬的那种糖浆，比她之前吃的那些好吃太多了
瞅着她吃糖葫芦的高兴样子，沈叙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朝上扬了扬。
两人出来一天了，天都快黑了，准备回去了，路过邮局，桑晚晚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我和你订婚的事，你告诉你家里没有？”
沈叙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还没来得及说。”
早先他其实跟父母提过一嘴，自己心有所属，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可没得到桑晚晚亲口应下的准话，他始终不敢贸然跟家里敲定订婚的事，怕唐突了她，也怕让家里人空欢喜。
“那我们去邮局，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结婚毕竟是两家人的事，桑晚晚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要和他们说一声。
沈叙点点头，把车停到路口两人走进了邮局。
邮局里人不多，柜台上的老式电话机安静地摆着。
沈叙走过去，报了家里的号码，交了钱，拿起话筒，拨号。
那边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喂？”是沈父的声音。
“爸，是我。”
“小叙？”沈父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带着压不住的惊喜，“哎呀，是小叙！你这孩子，都多久没打电话回来了？三个月？你妈天天念叨，说你工作忙，不敢打扰你，自己又憋不住，一天要提你八回！”
“最近怎么样？一切都好啊？”沈父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工作别太拼，该休息休息，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都好。”沈叙说，“爸，我——”
“你那喜欢的姑娘怎么样啊？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要在人家面前摆着一张脸，真臭脸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沈叙听着他爸的絮叨，不好意思对上桑晚晚含笑的眼睛，
沈父还在念叨，忽然听到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伯父好，我是桑晚晚，”
“爸，我们要订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传来几道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又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随着吵闹的声音，
沈叙紧张朝电话喊，“没事吧，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妈太激动差点摔倒，我扶住了，”
接电话的换成了沈老爷子，沈老爷子有点震惊问“小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怪沈母听了沈叙要订婚激动到差点摔倒，不光是她，沈家一大家子人听见这话也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也实在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
之前沈母托人给沈叙介绍了一圈又一圈的姑娘，家世好的、模样俊的、性子温的，他一个接一个地推，连面都不肯见。
眼瞅着都快二十五岁了，沈母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私底下偷偷抹眼泪，一会儿琢磨儿子是不是当年在战场上伤了哪儿没好利索，一会儿又心惊胆战地猜，他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姑娘。
结果现在倒好，沈叙轻飘飘一句“要订婚了”，直接砸得全家人目瞪口呆，
这哪是谈恋爱，分明是天上直接掉下来个大惊喜，砸得沈家上下又懵又喜，半天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沈叙说，“她叫桑晚晚。现在就在我旁边。”
“在旁边？”沈老爷子的声音又高了，“哎呦，那、那你怎么不早说！让人家姑娘接电话啊！”
沈叙把话筒递向桑晚晚，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我爷爷让你接。”
桑晚晚还是有怕，声音轻轻的：“爷爷好。”
“哎，好好好！”沈老爷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那股子高兴劲儿，“晚晚啊，好孩子！小叙这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没欺负你吧？他要敢给你脸色看，你告诉爷爷，我收拾他！”
桑晚晚握着话筒，听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原本那点紧张忽然散了几分。
“爷爷，他没有欺负我。”她看了沈叙一眼，声音软软的，“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沈老爷子在那头笑呵呵的，“这孙子我从小看着长大，面冷心热，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头有数。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从京城杀过去收拾他！”
桑晚晚又一一和沈父沈母打了招呼，一通电话快一个小时，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