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逛到二楼服装区,桑晚晚被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外套吸引住了。
那衣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绒毛,洋气得很。
她多看了两眼,却没说想买。
沈叙注意到了,直接问售货员:“同志,那件外套拿下来看看。”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沈叙身上停了一瞬,态度立刻热络起来:“哎呀,这位同志眼光真好,这可是上海来的新货,就这一件了!”
她取下外套递给桑晚晚:“姑娘,试试,你长得这么俊,穿上肯定好看!”
桑晚晚看了看沈叙,他点点头。
她脱下外套,换上那件红呢子。
衣服大小刚好,红色的衣料衬得她肤色雪白,领口的绒毛软软地贴在下巴边上,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售货员大姐眼睛都亮了:“哎哟喂,这也太好看了!同志,你媳妇穿这个,跟电影明星似的!”
桑晚晚脸一红:“不是……”
“包起来。”沈叙直接掏出钱包。
桑晚晚一愣:“我还没说买呢!”
沈叙看了她一眼:“你穿着好看。”
售货员大姐手脚麻利地包好衣服,收了钱,笑眯眯地把袋子递给沈叙。
桑晚晚还想说什么,沈叙已经拎着袋子往前走:“再去看看别的。”逛了一圈下来,沈叙手里提满了袋子。桑晚晚伸手想接几个,被他侧身躲开。
“放心,”他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语气平平的,“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我还可以抱你一起。”
他负重越野跑的时候,身上背的包裹可比现在的重10倍不止,
桑晚晚:“……”
看不起谁呢?她好歹也九十斤呢。
她偷偷数了数他手里的袋子,又算了算花出去的钱,上次他给了她那么多,加起来满打满算一千块,沈叙手上想必没什么钱了。他们以后可是要过日子的人。
她凑近些,小声劝:“买太多了……”
“不多。”沈叙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放心,我有钱。以后工资都归你管,你不用精打细算。”
桑晚晚耳朵又红了。
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这个?
“走吧,给叔叔阿姨也买些东西,他们喜欢什么?”
桑晚晚和沈叙又买了一些给桑家人的东西,路过化妆区时,沈叙停住了脚步喊桑晚晚回头,
她回头,疑惑问:“怎么了?”
“你要不要买些这个?”沈叙指了指柜台上摆的琅满目的化妆品,
桑晚晚没想到沈叙会注意到这个。
家里的护肤品确实快用完了,可是今天花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用了,家里的还没用完呢。”
沈叙低头看她。
她那张小脸在灯光下白得发亮,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巧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淡红色,不用擦胭脂也好看得很。
可他见过别的姑娘擦那些东西,红的白的往脸上抹,他也说不清哪里好,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别人有的,桑晚晚也该有这些。
他想起自己妈说过的话,“女人家抹点雪花膏,脸不干,看着也精神。”
他不想让桑晚晚跟着自己过得不好。
“还够用多久?”他问。
桑晚晚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还、还能用一阵子吧。”
沈叙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弯了弯唇角,也没戳穿她。
他转身走向柜台,低头打量着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同志,这个怎么卖?”他指着一盒雪花膏问。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第一次看男人来买还呆了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哎呀同志,你眼光真好!这可是上海来的友谊牌雪花膏,最滋润了,卖得可好了!一块五一盒!”
沈叙点点头,又问旁边那个红色的小盒子:“这个呢?”
“这个是胭脂,两块钱!抹上脸蛋红扑扑的,可好看了!”
沈叙点头,把柜台上化妆品基本全部点了一遍,来了个大主顾售货员脸都笑烂了,
桑晚晚见他买那么多,连忙阻止道,“不用买那么多,一套就够了。”
“没事,也没费多少钱,”
售货员已经手脚麻利地包好了东西,
她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掩都掩不住的热切,
“妹子,你可真是好福气。你爱人这眼光、这气派,一般人可赶不上。”
售货员自己也是结了婚的人,可家里那位,别说陪着逛商场掏钱了,就连问句“这件好不好看”都嫌烦。
每月那点工资,左算右算都填不满家里的窟窿,像今天这样,不看价签只管喜欢的化妆品,她做梦都没敢想过。
她瞅了瞅桑晚晚那张脸,不过也是,这姑娘长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娇养长大。
桑晚晚点头,沈叙对她好,这件事她从来都不怀疑。
甚至有时候,她都觉得对她好的有点过头,说到底,沈叙现在对她那么好,也不过因为那夜对她负责而已,
想到这里,桑晚晚的眼里黯淡一瞬,
买了化妆品后,沈叙手上就拿不下了。
沈叙就让桑晚晚在原地等着,他先把东西放车上去,再带她去吃午饭,
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远传来。
“糖葫芦,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桑晚晚忽然有点馋,她原来吃的糖葫芦都是
桑晚晚忽然有点馋。她原来吃的糖葫芦都是商场里那种精致包装的,
不知道这年代的糖葫芦是不是如同小学课本上那样好吃?
正想着,那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已经近了。
推车的是个穿旧棉袄的老汉,车把上挂着个铁皮喇叭,循环播放着那句吆喝。
“多少钱一串?”桑晚晚凑上去问。
“两毛。”老汉笑出一口黄牙,“闺女,来一串?”
“要一串。”
她递过钱,老汉利索地从草靶子上抽下一串最大的,递到她手里。
山楂又大又圆,糖壳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不像现代工艺那么晶莹剔透,却有着股浓浓的香气,
她举起糖葫芦正要咬一口,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