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英被噎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唐雪梅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两个干事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围观的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王桂英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看好戏,只不过这回,好戏的主角换了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高声喊道:“让一让,街道办的李主任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髻,
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王桂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妇联李主任。
王桂英脸色变了变,立刻挤出笑脸迎上去:“李主任,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儿哪用得着您亲自——”
“小事?”李主任脚步不停,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妇联上门抓人,惊动半个家属院,你管这叫小事?”
王桂英脸上的笑僵住了。
李主任走到桑晚晚面前,语气郑重,直接开口道歉:
“桑晚晚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职,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么多麻烦。”
桑晚晚微微一怔,没想到妇联主任会亲自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沈叙,对方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这才明白,原来是沈叙提前叫了人。
“这件事,妇联一定会严肃处理,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来的路上,早有人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明白了。
她还有几年就要光荣退休,在位这最后一程,绝不能在自己手上出这种乱子。
见李主任态度如此诚恳,桑晚晚也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而王桂英站在一旁,脸色早已从惨白彻底变成了面如死灰。
她当了十几年副主任,本想着趁李主任快要退休,赶紧做出几件“成绩”,好顺顺利利扶正,
谁曾想,今天这事儿非但没做成政绩,反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笑话。
李主任冷厉地看向王桂英与缩在墙角的唐雪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桂英,你身为妇联副主任,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污蔑、骚扰群众,严重损害了妇联的形象,从现在起,你暂停一切职务,等候组织调查处理!”
这话一出,吓得王桂英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主任:“李主任!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冤枉的!是桑晚晚她……”
“住口!”李主任厉声打断她,“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早已清楚,你仗着职权欺压同志,颠倒黑白,家属院的街坊邻居都是证人,你还想狡辩?”
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纷纷指着王桂英议论,指责她平日里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王桂英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无地自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没了半点气焰,像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浑身发抖。
那两个干事见主任都倒了台,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认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王桂英身上,说自己是受了她的指使,才敢过来胡闹。
唐雪梅虽然平时端着大小姐的架子,爱使小性子,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早被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墙角不敢出声,生怕李主任下一个就处置自己。
李主任懒得再看这群人,又温声对桑晚晚说道:“晚晚同志,后续处理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保证给你一个公道,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无故找你麻烦,你直接联系我,不必忍让。”
桑晚晚笑着点头:“谢谢李主任,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主任说完,又吩咐随行的工作人员,“把王桂英和相关人员带回街道办,仔细调查!”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王桂英就往外走。
王桂英一路挣扎哭喊,却没人再理会她,曾经的嚣张跋扈,此刻只剩下狼狈不堪。
唐雪梅和两个干事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成了家属院里最大的笑柄。
人群看着闹剧收场,纷纷散去,嘴里还不停议论着王桂英的下场,都说是恶有恶报。
“活该!造谣生事,就该抓进去!”
“这下唐雪梅可完了,进一趟妇联名声全毁了……”
“谁让她害人?报应!”
“不过,最让我震惊的还是桑晚晚和沈叙他们真好了?”
“那肯定啊,刚你没看到沈叙有多护着桑晚晚,王桂英上来要抓她都被扔出来,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未婚妻!沈叙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我的天,桑晚晚这是因祸得福啊……”
桑晚晚站在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沈叙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桑晚晚抬起头,朝他弯眼一笑:“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隔壁林婶家的小女儿周念安,跑过来给我报的信。”
桑晚晚一愣:“林婶怎么知道让孩子找你?”
沈叙轻咳一声,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昨天,她看见我们了。”
桑晚晚瞬间反应过来,是昨天她伸手拍沈叙头顶的那一幕!
她脸颊一热,顿时有些窘迫。
这时林秀莲带着自己的女儿走了过来,
小姑娘看样子,只有七八岁,梳着两条整整齐齐的麻花辫,脸蛋圆圆的,眼神怯生生的,紧紧攥着她娘的衣角,只敢偷偷抬眼瞧桑晚晚。
桑晚晚心头一软,刚才那点窘迫瞬间散了大半。
她蹲下身,和周念安平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念安,刚才谢谢你跑那么快给你沈大哥报信,要不是你,姐姐今天可就麻烦啦。”
周念安被她这么一夸,小耳朵微微发红,小声喊了句:“晚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