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往下跪,希望桑晚晚心软,求领导收回处罚。
田强脸色一沉,死死拉住了她。
看着妻子崩溃痛哭,田强心里也不好受,但错了就是错了,该担的责任必须担。
而且回乡下吃一段日子的苦,她才能更深刻理解到自己的错误,
王参谋长沉着脸瞥着刘珍撒泼,又转头看向田强的神情,“对我的处分,有异议吗?”
田强站得笔直,朗声回道:“报告参谋长,坚决服从,没有异议!”
王参谋长脸色一肃,语气沉了几分:“记住这话。军人家属,向来是荣辱与共,一言一行,不光是你们自己的脸面,更是部队的形象!谁都不能胡来,坏了规矩!”
桑晚晚有些诧异,她以为今天道个歉也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还有处罚。
对上沈叙询问的眼神,她朝对方点了点头
沈叙知道桑晚晚这是满意了,刚准备说话,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知瑜依旧穿着那条惹人怜爱的小白裙,眼圈通红,小脸惨白,看起来像是刚大哭过一场,一副弱不禁风的病美人模样。
只是,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今天没有一个人买账。
沈叙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桑晚晚;
田强夫妇只觉得她脸色白的像死人一样,像是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了。
王参谋长更是直接:“许同志,你来晚了。”
许知瑜身体一僵,勉强挤出温婉的笑:“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来迟了。沈团长、晚晚,你们能体谅我吗?”
“表姐,这是什么话。”桑晚晚抬眼看向她:“你是姐姐,又是生病的人,妹妹当然不能不体谅。”
桑晚晚看着许知瑜这副模样,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人分明是想画病弱妆博同情,结果心急下手太狼,粉底涂得死白,唇色又淡得像纸,眼圈晕得乌青,非但没显出楚楚可怜,反倒像刚从哪儿爬出来一样,难看又诡异。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甜软:“表姐,你这脸色可不是有点不舒服,是难看得吓人啊。要是真病得这么重,就该在家躺着,何必硬撑着来道歉,万一晕过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许知瑜脸上,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了点异样。
王参谋长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也觉得她这模样太过刻意,碍眼得很。
许知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桑晚晚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戳穿她的伪装。
她强压着心头的怨毒,眼眶一红,眼泪就顺势落了下来,声音细弱:“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是真的身体不好,昨晚一夜没睡,心里一直愧疚着,想着今天一定要来跟你郑重道歉……”
说着,她就要往桑晚晚面前凑,一副要痛哭流涕忏悔的样子。
沈叙不动声色往前一步,挡在桑晚晚身前,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凉得像冰:“许同志,道歉就站在原地说,不必靠近。”
他语气平淡,却十分威严,许知瑜脚步一顿,整个人都被那股冷意钉在原地,连哭都忘了节奏。
王参谋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再看她演戏:“行了,有错认错,你在背后散播谣言,诋毁桑同志名誉,影响极为恶劣,念在你是初犯,又是家属,今天当众道歉,写下书面检讨,大院内部通报批评,后续一个月,每天到家属委员会参加思想教育。”
通报批评!
还要每天去家属委员会接受教育!
许知瑜脸色“唰”地一下彻底白了,
这比打她一顿还要难堪!
一旦通报批评,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会知道她背地里嚼舌根、污蔑人,以后她还怎么抬头做人?谁还会看得起她?
她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心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凭什么?
凭什么桑晚晚有沈叙护着,有领导偏袒,犯了错有人兜底,而她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要被当众处罚、颜面尽失?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桑晚晚转!
可她不敢反抗,眼前的王参谋长是军区领导,沈叙更是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只要她敢说一句不服,下场只会比刘珍更惨。
她咬牙她捂着心口,眼一黑便要往地上倒,偏偏桑晚晚那阴恻恻的声音先一步扎进耳朵里:“表姐,你可千万别晕,不然我只能像上次那样,把你打醒了。”
许知瑜一想到上次桑晚晚那记又狠又重的耳光,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她死死咬着牙,不敢再晕了。
许知瑜攥紧拳头,低下头,声音又轻又涩:“对不起,桑晚晚,我不该听信谣言,更不该到处乱讲,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桑晚晚:“道歉我收到了,不过原不原谅,不是你一句错了就算数的。以后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再背后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然下次,就不是检讨和批评这么简单了。”
王参谋长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摆了摆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日后谁再敢造谣生事,搬弄是非,一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刘珍和田强连忙道谢,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许知瑜也僵着身子,一步一步挪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猛地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剜了桑晚晚一眼,那眼神阴鸷得吓人。
桑晚晚全然不在意,甚至还冲她弯了弯眼,笑得又甜又气人。
等人都走光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王参谋长看着沈叙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你小子,倒是把人护得紧。”
沈叙坦然承认,语气认真:“她是我要娶的人,我不护着她,护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