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灵的目光扫过灵基。
第一道青色势纹已经完整，宛如一条盘踞在灵基之上的长风。
可除此之外，灵基上仍旧空空荡荡。
想要铭刻第二道势纹，她必须先找到气血之势的感悟。
至于空间之势，更加遥远。
跃迁灵技虽然属于空间力量，她也曾进入灵根空间，在其中领悟瞬移与空间切割。
可灵技和大势之间，仍隔着极大的距离。
她目前连空间之势的门槛都没有触碰到。
林辰提醒道：“身法之势完成后，你的速度和身法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但气血之势与空间之势还没有头绪，暂时无法继续铭刻。”
“我知道。”李倩灵收起风痕石，“先稳固势纹，明日进谷。”
林辰的黑色流质从她肩头探出，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次倒是听劝。”
“你刚才很紧张。”
“我那是担心你。”
“担心我走火入魔？”
“担心你把自己累坏。”林辰收回触手，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好不容易感悟出第一道势纹，别还没进谷，就先把自己折腾虚脱。”
李倩灵没有反驳，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
完整的身法之势融入灵基后，体内灵力流动明显变得更加顺畅。
她只是迈出一步，身影便轻轻晃动，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
没有施展跃迁，也没有动用影遁术。
那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却带着一种飘忽难测的韵味。
林辰感受着这股力量，忍不住说道：“等你突破天罡境，再配合跃迁，恐怕连我都很难抓住你了。”
“抓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
翌日午时。
山坳上方的天空依旧阴沉。
坠日灵谷的毒雾比前几日稀薄了些，翻滚速度也慢了许多。
李倩灵检查完储物袋，确认风痕石已经收好，便沿着约定的路线朝西侧断崖赶去。
林辰覆盖在她体内，感知无声扩散。
周围没有异常气息。
李倩灵脚步轻盈，完整的身法之势融入行动后，她的速度比过去更快。
短短片刻，她便来到了断崖附近，心念一动，林辰掌控身体，重新变换成了暴虐的模样。
陆沉舟已经等在那里，银发男子背靠一块巨石，暗银色长枪横放在膝前。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双眼。
赤色眸子扫过林辰，最后停留在她周身若有若无的风势上。
“你似乎比之前更强了？”陆沉舟说道：“好像还不是肉身的变化？”
林辰停在他数丈之外，心中颇为惊讶，此人的感知能力也太敏锐了，这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林辰轻笑一声：“侥幸罢了。”
陆沉舟沉默片刻，握住赤霄枪站起身：“恭喜。”
林辰点了点头：“可以出发了。”
陆沉舟没有多说，转身走向坠日灵谷。
林辰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沿途没有停留，经过谷口时，四周武者的目光纷纷落来。
有人认出了陆沉舟，也有人看见了紧随其后的暴虐。
“暴虐和陆沉舟走在一起，他们要一起进谷？”
“这两个人联手，怕是所谋不小，其他人恐怕没机会了。”
议论声从两侧传来。
陆沉舟神色平静，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林辰同样没有理会。
灰绿色毒雾如同厚重帷幕，横在两人面前。
陆沉舟抬手，灵力在体外凝聚出一层淡淡的赤色光幕，林辰则是没有丝毫抵抗，直接迈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毒雾。
刚刚进入其中，林辰的意识便微微一动。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坠日灵谷，但是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他能清楚感受到，周围毒雾的侵蚀力比上次弱了许多。
毒素落在黑甲表面，消融速度明显减缓，就连其中夹杂的神魂波动，也变得稀薄了不少。
林辰皱起眉头：“毒雾变弱了？”
李倩灵的感知随之铺开。
她体内的灵根轻轻震动，风势顺着经脉流转，将靠近身体的毒雾推开。
“确实，好像被稀释了不少......”
走在前方的陆沉舟也停顿了一瞬，他抬起手，任由一缕灰绿色雾气落在指尖。
那缕毒雾只停留了数息，便被赤色灵力驱散。
陆沉舟看着指尖，眼神微沉：“确实比前几日弱了不少，应该是因为此地的武者太多了吧。”
林辰透过李倩灵的感知观察四周，毒雾依旧笼罩山谷，视线受到极大限制。
远处偶尔传来异兽低吼，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沉闷。
地面也残留着不少战斗痕迹。
折断的树木，碎裂的岩石，还有一些早已失去生机的异兽尸骸。
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异常。
林辰低声道：“先去目的地。”
陆沉舟点头：“走。”
两人没有继续追究毒雾变化的原因。
他们加快速度，沿着陆沉舟提前记下的路线向谷内深入。
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更深处的毒雾。
而在山谷之外，喧闹的人群依旧聚集在谷口。
他们看着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谁也没有贸然跟上。
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玄冥雷骨树所在的区域依旧是一片无法触碰的禁地。
可对李倩灵和林辰来说，真正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没入坠日灵谷深处。
灰绿色毒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层厚重的幕布，将外界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陆沉舟走在前方，赤霄枪横于身侧。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会有赤色灵力扩散，将附近的毒雾逼开。
林辰跟在后方，黑色战甲覆盖全身。
他的感知始终锁定着前方地形，也在观察陆沉舟的状态。
两人都没有说话。
越是靠近玄冥雷骨树，四周的灵力波动越混乱。
地面下，隐约传来细密的摩擦声。
那是古树根须在土壤中缓慢移动的声音。
数十里外，蚊兽群的嗡鸣声也逐渐清晰。
密集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有无数尖锐的刀刃，在耳边不断刮擦。
李倩灵的意识沉在林辰体内，轻声提醒道：“前面有蚊王。”
“我知道。”林辰低声回应，“数量比上次更多。”
陆沉舟忽然停下脚步，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只见前方毒雾中，一缕极细的赤色枪芒悄无声息地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