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密报送入襄阳,天下格局彻底明朗。
青山隘口一战,荆襄军大破十万闯军、稳据中原的消息飞速传开,大江南北各路势力尽数震动,所有目光死死聚焦襄阳。
大别山革左五营极为识趣,使者络绎不绝奔赴荆襄,珍宝、粮草、户籍名册尽数献上,姿态卑微,俯首称臣,甘愿做荆襄附庸,只求免遭兵戈。
武昌残部更是不敢造次,汉水水师经此前一役元气大伤,彻底断绝北上念头。沿江防线紧锁,年年进贡、岁岁臣服,边界分毫不敢挑衅,只求自保苟安。
陕西孙传庭死守潼关,如履薄冰,连向东探查的斥候都极为谨慎。数次密使暗访,只求划地相守、互不征伐,生怕荆襄大军西进踏平关中。
四川张献忠、云贵土司、东南各路杂牌义军,尽数收敛兵锋,固守本土、静观时局,无人再敢招惹正值鼎盛的荆襄势力。
短短数月,张亮已然坐稳天下第一诸侯之位。
地盘、军力、民心、储备全方位碾压群雄,朝野民间皆心知肚明——这乱世江山,迟早归张。
表面大势鼎盛,内里暗流汹涌。
北京城朝堂上下,一片惶恐。
荆襄崛起、一战定中原的消息传入紫禁城,崇祯又惊又怒、日夜难安。惊其崛起速度匪夷所思,怒满朝文武无制衡之策,更惧荆襄大军北上倾覆大明社稷。
大明精锐尽丧、国力掏空,早已无力征讨。绝境之下,崇祯病急乱投医,连发密旨:一边拉拢残余明军势力,意图合围制衡荆襄;一边遣使招抚李自成残部,妄图借残闯余力牵制张亮,苟延残喘。
关外盛京,同样风声骤紧。
皇太极暂停所有琐事,召集八旗重臣议事。原本满清上下皆以为大明腐朽、流寇肆虐,中原已是唾手可得的肥肉,入关只是时间问题。
可张亮横空出世,以三万新军击溃十万闯军,牢牢把持中原腹地。
孱弱的大明、溃散的流寇皆不足惧,这一支崛起于草莽、战力冠绝天下的荆襄新军,才是八旗入关争鼎的最大死敌。
皇太极当即下令:停止所有小规模入塞劫掠,整肃八旗军纪、囤积粮草战马、整编铁骑精锐,举国蓄力,只为终极入关一战。
苏凌月从关外传回的密报堆积案头,情报确凿:八旗已然停止内斗、全力整军,辽河沿岸粮草战马堆积如山,至多一年,满清必然倾巢南下,叩关争天下。
席卷天下的最大风暴,已在关外悄然酝酿。
秋去冬来,寒霜落地。
中原大地褪去战火硝烟,迎来数年难得的安稳太平。
张亮正式定下一年蛰伏蓄力之策:年内不主动扩张、不贸然开战,全心深耕根基、打磨军备、稳固民心,积攒一力定乾坤的绝对底气。
民政吏治全面革新。
牛金星带队遍历荆襄、豫西、豫南数十州县,彻查户籍、丈量土地、清点粮仓,重整赋税、吏治、屯田体系,彻底收拾战乱留下的烂摊子。
各地流民尽数妥善安置,荒废土地复耕八成以上,晚秋杂粮丰收充盈仓廪,粮草储备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三年征战。
荆襄治下,无苛捐杂税、无兵灾匪患、无饿殍流民。百姓有地可种、有粮可食、有学可进、有病可医,乡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派治世盛景。
舆论民心彻底聚拢。
《荆襄安民报》传遍湖广、河南、陕南、江北大半北方,如实记载新政、农事、战事与百姓生活,让天下人皆知荆襄乃是乱世唯一乐土。
民心如水,顺势而聚。
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奔赴荆襄避难归乡,诸多州县民心所向,自发期盼荆襄接管治理,大势人心,已然无可阻挡。
军备战力层层拔高。
两万新式铁骑营全面成军,人马俱甲、冷热兼备,短铳、马刀、骑弓配比完善,野战、奔袭、追剿样样精通,补齐荆襄最大战力短板。
火器营战法完成迭代,步骑炮三军协同战术炉火纯青,攻防转换行云流水。
空间合成产能拉满峰值,新式军械、特种弹药、野战物资日夜不断产出。七大北疆战地锚点贯通南北,从襄阳直达潼关,战略储备堆积如山,北疆后勤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全军经过多轮整编磨合,新兵、老兵、降兵彻底融为一体,军心凝聚、纪律严明、战意高昂。
一支能征善战、足以横扫乱世的百战雄师,悄然成型。
飞鹰营情报网遍布天下,关中、山东、直隶、关外处处皆有暗探斥候,四方风吹草动,当日便可传至襄阳帅府。
风雪漫天,落满襄阳城头。
张亮独立高台,远眺北方苍茫天际。
一年蛰伏,养精蓄锐。
待冬雪消融、春暖花开,待关外八旗铁骑大举叩关——
便是他亮尽獠牙,北定山河、一战定天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