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公司年终奖方案正式敲定。
刘建军拿着最终方案，逐条汇报。
“产线全员双薪，额外发放米面油年货。”
“春节留守员工三倍日薪。”
“研发核心团队三倍项目奖金。”
“S4、穿戴设备攻坚小组，单独发放专项大额红包。”
“全部算下来，总共一亿八千万。”
林振宇扫了眼总额，神色平淡，随口定了调。“没问题，照常发。”
刘建军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一亿八千万，数额不小，真的一点预算都不压缩？”
林振宇摇头，语气很稳。“不用压。”
“明年硬仗扎堆，核心团队、基层员工必须稳住。”
“留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给钱，这是最便宜稳妥的投资。”
午后，年终奖正式下发。
行政部推着小车穿梭各个楼层，红包、年货礼盒堆得满满当当。
路过软件部门口，一名年轻员工偷偷探出头张望了两下，又赶紧缩了回去。
熬不住好奇，没两秒又探出头来，小声问道。
“年终奖今天直接发啊？”
行政的同事笑着应声。“对，当场结算当场发，不拖年后。”
“不知道能拿多少，今年应该不差吧？”
“拆开就晓得了，公司还能亏了你？”
另一边的生产车间里，张海涛的手机弹出了到账短信。
他蹲在更衣室门口，反复核对了三遍金额，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媳妇，年终奖到账了，你抽空看下银行卡。”
“今年有双薪，还有年货和春节留守的三倍工资。”
“算下来比去年多挣小两万呢。”
“你先把孩子明年的学费缴了。”
“剩下的钱，咱家那台用了八年的洗衣机也该换了，直接换台新的。”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的应声，张海涛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行，你看着安排就行。我这边还要上工，先挂啦。”
旁边休息的工友见状，纷纷凑过来打趣。
“海涛，发了多少啊？透露个数，让我们沾沾喜气！”
“报啥报。”张海涛揣好手机，笑着打趣。“别问别问。”张海涛揣好手机，笑着摆手，“钱都上交媳妇了，有啥好看的。”
“钱给媳妇的，又不是给你们看的。”车间里顿时哄笑一片。
车间里瞬间笑作一团。
研发部门群里，李一鸣先发了两百块拼手气红包。研发部大群里，李一鸣先甩了个两百块拼手气红包。
配文：“今天奶茶我全包了。”附带一句：今天奶茶我包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刷屏不断得飞快。
财务周敏（财务）：到账了！老板是真大气！
研发李建国：三倍奖金真没想到，以为随便发个红包就够了。李建国（研发）：居然有三倍奖金，本来以为年底意思一下就得了。
产线孙德发：今年过年终于能给家里换台新电视了！孙德发（产线）：这下踏实了，过年终于能给家里换台新电视咯！
一排排红包表情包刷屏，所有人抢得热火朝天。红包、表情包刷屏不断，整个群里喜气洋洋。
唯独钱程，全程没在群里搭一句话。唯独钱程，从头到尾没冒泡、没说话。
手机震动一声，他低头扫了眼到账金额。手机轻轻一震，他低头扫了眼到账数字。
面无表情锁屏，直接揣回兜里。神色没什么起伏，锁屏随手揣回兜里。
旁边工位的李一鸣凑过来，好奇追问。旁边的李一鸣凑过头来，一脸好奇。
“程哥，发了多少啊？给我看看呗。”“程哥，发多少啊？偷偷瞅瞅，绝不外传。”
“你管这么多干嘛。”“瞎打听啥。”
“就看一眼，又不抢你的。！”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赶紧干活，别摸鱼。”
李一鸣讨了个没趣，悻悻缩了回去。李一鸣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坐回去。
过了一会，钱程起身去洗手间。
路过走廊时，他又掏出手机，默默看了一眼那串数字。走到走廊没人的地方，他又掏出手机，静静看着那串薪资数字。
抿了抿嘴，默默收好手机继续往前走。
小年当天，林振宇特意去车间转了一圈。
公司食堂特意加了硬菜，菜品满满当当。
红烧肉、清蒸鱼、整只烧鸡摆满餐桌。
还有一大盆员工手工包的饺子。
老师傅们包的饺子褶子歪歪扭扭，馅料却塞得格外实在。
林振宇找了个空位坐下，和留守员工一起吃饭。
邻座一位五十多岁的赵师傅，头发大半花白。
他咬了一口饺子，忽然开口感慨。咬了口热乎乎的饺子，赵师傅忍不住感慨两句。
“我以前在别的厂子干活，老板跑路、拖欠工资是常事。”“我以前在别的厂干活，太乱了。”
“去年终一分钱都拿不到。”“拖欠工资、老板跑路都是常事，年终结账更是想都别想。”
“那时候一到过年心里就发慌。”“那时候每到过年，心里就慌得不行。”
“不知道年后厂子还在不在，自己还有没有活干。”“不知道来年厂子还开不开，自己还有没有活干。”
林振宇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赵师傅咽下嘴里的饺子，语气满是踏实了不少。
“今年是真不一样，年终奖、三倍值班工资全都准时到账。”
“在星辰干活，心里是真踏实。”
周围工人三三两两闲聊，氛围轻松热闹。
有人盘算积蓄，有人聊孩子成绩，有人说笑年后换新手机。
还有人调侃，自家厂子手机根本不用抢。
林振宇静静听着，全程含笑不语。
大年三十，产业园大半员工都已返乡过年。
园区冷冷清清，安静了不少。
钱程没有回家，主动申请留守厂区，全程盯守产线。
钱程拿出一张红纸，亲手写下 “良率必稳” 四个字。
认认真真贴在生产设备上，蹲下身，一点点把边角压实贴牢。
厂区灯火寂静，夜色深沉。
总裁办公室内，林振宇翻开随身的速记本，
在新一页白纸上端正写下规划。
S4 四月发布，星芒二代同步上线，耳机、手表同台首发。
逐条核对完毕，他轻轻合上本子。
窗外远处，烟花次第绽放。
隔着厚重的玻璃听不见半点声响。
唯有一朵朵绚烂光亮，在漆黑的夜空层层散开，静默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