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售后台的数字，跳得疯魔。
大屏上绿色数字一秒一跳，像开了闸的洪水往上窜。
旁边运营部的人攥着拳头喊数，一万、十万、三十万、五十万……声音越喊越高，到最后都劈了音。
技术部在后排扯着嗓子喊，服务器负载飙红了，再这么冲要宕机！
刘建军站在角落，手机刷得发烫，半分钟一刷新，手心的汗蹭在裤腿上，湿了一大片。
他本来预估百万备货怎么也得卖一天。 结果三分钟，破五十万。 七分钟，破八十万。
第十分钟整，数字跳完最后一下，稳稳停住——一百万，全部售罄。
同一秒，官网直接卡成了幻灯片。 点支付转半天加载不出来，刷新就是“当前访问人数过多”，无数人卡在支付页面骂娘，晚了一步的直接看着“已售罄”三个字傻了眼。
刘建军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分钟，狠狠抹了把脸。
指节都攥得发麻。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正撞见林振宇出来。 刚应付完二十多家媒体围堵，衬衫袖口蹭了块灰，头发也乱了些，眼神却亮得很，半点疲态都没有。
休息室里还乱着。
记者们有的赶快讯，键盘敲得飞快；有的列参数对比表，m2对标mIx、Note3、iphone，一项项排得齐整；还有的跟后方编辑喊头条位置，声音压着却掩不住兴奋。
没人说破，但所有人都清楚。 今天这场发布会，是科技圈的大新闻。
看见刘建军，林振宇迎上来，第一句就问：“多少？” 语气听着稳，右手却无意识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
刘建军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是兴奋的。
“首批一百万备货，十分钟，全清了。” “t2同步售了二十七万台。” “线下门店还没开预售，全国四百多家门店的意向预定，已经破两百万台了。”
三个数报完，林振宇没说话。
他抬眼扫了下走廊天花板，冷白灯光落在脸上，明暗交错。 三秒后低下头，轻轻两个字：“还行。”
刘建军嘴角一下扬起来。 他太懂这位老板了。 “还行”就是远超预期，真要是一般，他只会说“差不多”。 越是满意，嘴上越轻描淡写。
“比你之前预估的？”他追问。 “高不少。”
林振宇微微颔首，“之前估首销能破六十万就不错了，翻了快一倍。” 他表情平静，眼底那点笑意还是露了出来。
走廊里路过的员工，看见他俩都远远点头，脚步放轻。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行政部的人悄悄推着小车过来，搬了几箱冰红茶和面包，放在各个部门门口，没人吭声，都默默拿了一瓶，手底下活儿没停。
这场胜，是整个团队的。 后台有人偷偷抹眼角，有人跟同事轻轻抱一下，有人给家里发消息，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骄傲。
“雷俊那边有动静吗？”刘建军忽然问。 林振宇摇头：“没表态。大米官博、雷俊个人号，都没更，一片沉默。”
刘建军笑了：“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林振宇没接话，嘴角微微勾了勾。
百万备货十分钟秒空，这量级砸下去，换谁都得懵。
m2这配置这定价，要是没威胁，雷俊早跳出来调侃了。 现在什么都不说，只能说明打在了痛处，打懵了。
不止雷俊，整个行业都在沉默。
华威、oppo、vivo、三星苹果，没一个出声。
都在底下消化冲击，盘产品策略，问供应链cop和陶瓷的产能。 m2像块巨石砸进湖面，涟漪得散好几个月。
走廊另一头，钱程探出头来。 看见他俩，又“嗖”地缩回去。 两秒后又慢慢探出来，小心翼翼喊：“林总，刘总。”
“符都贴好了？”林振宇问。
钱程一下把脑袋全伸出来，笑得得意洋洋。 “贴好了！。五张一排，贴在墙上最显眼的地方，一进门就能看见！”
他顿了顿，更得意了：“我拍了照发群里，大家都说这五张符是今天最大功臣！还有人说要印成t恤，全员穿着上班图吉利！”
林振宇被逗笑了：“好。明天贴办公室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好嘞！” 钱程脆生生应了一声，脑袋缩回去。 隔着门都能听见他跟人炫耀，还有人起哄让他给每人画一张贴工位。
林振宇笑着摇摇头，转身往电梯走。 “走吧，回办公室。渠道追单、第二批产能排期、线下备货、教育采购那摊子事，够忙一阵。”
刘建军点头跟上。 走廊灯光冷白，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振宇透过门缝最后看了眼那片鲜红的符纸。 他笑了一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缓缓下降，能看见楼下大厅人来人往。
大多还在加班，有人聊发布会细节，有人给家里打电话，有人抱着文件快步走。 整栋楼都浸在一股劲儿里，累是累，高兴也是真高兴。
刘建军看着楼下，嘴角一直挂着笑。
三年前林振宇拍板做自研芯片，全公司反对声一片，都说疯了，都说找死。
那时候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不到半年，供应商堵在前台要货款的事儿，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支持的人屈指可数，他是其中一个。 赌上职业生涯，赌上前程。
三年过去，他赌赢了。 赢得漂亮。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往停车场走。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就开始轮番震。
刘建军掏出来看了一眼，渠道商的消息炸了屏，几十条未读往上跳。
林振宇那边也没闲着，媒体、合作方、供应链，问候的、探口风的、要合作的，一条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