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视频一发,十家店的客流肉眼可见地变了。
第五天,十家店开始排队。
不是体验,是买。星芒第一批货当天断了两家店,S3标准版也卖得飞快。有家店老板急得给刘建军发消息,连发了三条:“再不发货车我门口要被人堵了。”
刘建军坐在深圳办公室里,手机振得跟按摩器一样。他看了一眼屏幕,转头给老黄打电话。
“越南那边爆了,第二批货提前发。星芒十万,S3五万,三天内装车。”
老黄在那头哎了一声:“三天?你当货是变出来的?国内订单还堆着呢!张经理昨天还问我星芒什么时候补货,我说快了,你现在让我先紧越南?”
“先紧越南。国内七月中那批先缓三天。”
“行,你说缓就缓。”老黄叹了口气,“回头张经理骂人,你顶着。我一把年纪了,不想挨骂。”
“我顶。”
挂了电话,刘建军自己都笑了。干了这么多年渠道,还是第一次因为海外卖爆了要调货的。
越南的科技论坛上,星辰的讨论帖盖了上千楼。
有人贴了店里实拍对比图,有人贴了购买小票,有人吐槽三星A系列广告打得响结果被吊起来打。
还有人扒出了星辰在深圳总部的位置,说这公司跟华为打过、跟小米打过,现在打到越南来了。
不止公司内部,国内数码论坛酷安、微博也慢慢流出消息。有人扒到越南社交平台的截图,发帖讨论星辰悄悄出海。
“好家伙,刚把国内市场搅得天翻地覆,直接杀去越南干三星了?”
“希望别翻车,海外售后千万要稳住。”
也有唱衰的:“三星在东南亚根基那么深,小心货全部砸仓库。”
各种各样的评论不断冒出来。国内还没有官方官宣,消息全靠海外网友传回。
钱程在厂区刷到这条帖子,笑得不行,转手发到公司大群里。
老黄回了个敲打表情:“笑什么笑,还不去装车!”
钱程回他:“黄工别急,我给去越南的货贴张‘海外爆单符’,包他们卖断货。”
老黄回了个滚。
钱程没滚。他真去仓库贴了张符,贴在装越南那批货的集装箱角落。仓库管理员愣了半天,钱程拍拍手说:“这叫出口玄学,保佑清关顺利。”
管理员没敢告诉老黄。
星辰越南爆火的事,三星只用了五天才反应过来。
第六天,三星东南亚总部下了两条指令。
老款A系列中端机全线降价,降幅最高百分之二十,直逼星辰价位段。同时,三星在越南的导购体系统一改了话术。
再有人问星辰,导购就三句话——自研芯片发热严重,品控不稳定,海外没有官方售后。
除此之外,三星还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阮老板给梁文康手下的十家店挨个打了电话。不骂人,只说一句:“你们的货,以后还想不想进了?”
有四个店老板当天就慌了。他们跑到梁文康办公室,七嘴八舌。
“梁总,我不是不想做星辰,实在是不敢。三星说不供货就不供货,我店里三星的货占了六成,这要是断了,我店就完了。”
“梁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星辰的货我少进点,三星的货我继续卖。别让阮老板知道。”
梁文康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他看了看窗外,把窗帘拉上了。
“你们怕三星断供,就不怕星辰把你们记上?”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越南市场就两条路
一条是继续给三星当跑腿的,返点扣来扣去,一年到头落不下几个钱。一条是跟着星辰,前面还看不清,但至少钱算得清楚。你们要回去,我不拦。”
四个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有个人小声说:“梁总,我们也不是要回去。就是……就是能不能让星辰那边降点价?三星降价了,我们夹在中间很难做。”
梁文康没说话。
这时候刘建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把文件摊在桌上。
“星辰不会降价。”刘建军说得很直,“但我们有一样东西三星给不了。你们先看看这个。”
那四个老板凑过去看。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越南本地社交平台数据——tiktok上星辰相关的视频播放量,从第一天到现在,累计已经破了五百万。
脸书上星辰的讨论组,一周时间从零涨到八千多人。而这个增长,是在星辰一分钱广告费都没投的情况下发生的。
“三星降价,是因为怕了。”刘建军说,“你们见过三星什么时候为了一家新品牌降过价?他们降价,就说明你们手里的星辰货会卖得更快。现在退出,就是把到手的肉让给别人。”
四个老板没再说话。最先开口的那个叹了口气,拿起笔在协议上补了名字。
第二天,四个人里有两个继续进货,一个减少了订单量,还有一个真的退出了。
梁文康看着退出那家店,给林振宇打了个电话。
“林总,彻底跑了一家,还有一家缩减了订单。”
“跑就跑。”林振宇说,“留下的人,以后会感谢这两个人跑得早。”
梁文康愣了一下,没接话。
林振宇又说:“胡志明市区那个售后点的事,阮老板那边知道了吗?”
“不知道。”梁文康说,“我没放风。”
“周日开业。”林振宇说,“你把那些店老板都约过来。”
周六下午,来了十七个店老板。
林振宇没去,刘建军去的。他直接搬了三台S3放在桌上,连上充电线,开机,亮屏,当场跑了一个小时的重度使用。屏幕正中央显示着实时温度和剩余电量。
一小时结束,机身温度停在三十八度。
店老板们一个接一个伸手去摸,摸完都没说话。
刘建军又把一份文件摊开,是星辰和京东方、台积电、比亚迪的长期供货合同复印件。关键数字打了码,但合同期限和合作框架清清楚楚。
“三星说我们没售后,是杂牌。这是我们从去年到现在的全球供应链合同。到底谁更稳,你们自己判断。”
当场有十一个老板重新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三星的降价和抹黑还在继续。但星辰的门店客流只用了两周就回到了高峰。
几个大V也下场了。有人直接拿两台机器直播重度使用,功耗和温控数据摆得明明白白。三星导购的话术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华为在越南也做了个小动作。p9在越南推送了一次固件更新,优化了影像对强光的压制,时间点卡得很巧,刚好是星辰在越南爆火的那几天。
小米在越南的渠道一直半死不活,没有大动作。魅族更是彻底没有声音,东南亚市场根本没有它的身影。
三星东南亚总部的高管在内部会上拍了桌子。
市场部负责人站起来,指着投影上的销量曲线,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我们低估他们了。”
有人敲着桌子提议加大营销投放,砸流量压制星辰热度;法务部门则坚持优先从专利层面进行限制。各方意见拉扯,谁也没法说服谁。
最终会议记录上只写了一句:越南中端市场格局生变,需成立专项小组评估应对。
七月初,越南首轮试销的数据传回了深圳。
刘建军在周会上把报表投在屏幕上,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
“首批三十万台全部售罄,星芒二十万台清得最快,首轮上架到卖完用了不到二十天。
S3标准版十万台,主要走中端影像市场,均价卡得比三星A系列高,但销量也稳。没有积压,没有退换潮。十家店,有七家续了长期协议。”
张伟超补了一句:“售后那边数据也不错。
返修率很低,基本集中在屏幕硬伤和运输磕碰。备件覆盖跟得上,没有一起因为售后处理不当引出的纠纷。”
老黄松了口气,咧着嘴笑:“那国内月底那批货不用缓了?”
“不用了,越南的补货走新排期。”刘建军说,“现在胡志明那边已经在打第二轮的货了,星芒十五万,S3八万。估计一个月内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