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
体验区瞬间挤满了人,有人举着S3对着灯光拍夜景,有人蹲在角落反复切应用测流畅度,还有人把p9掏出来放在旁边做同场景对比。
一个数码博主拍了张S3和p9并排的照片,发到微博上,配文只有两个字:自己看。
林振宇走下台,陈曦站起来,把手里攥了整场的那瓶水递给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陈曦把那份磨出毛边的样张对比数据夹在腋下,转身往后台走去。
走出两步又回头说了句:“样张对比部分的数据,回去我再整理一版,评测媒体用得上。
另外实验室那边夜景降噪还能再压一轮,首批用户拿到手之前争取再降零点三。”
林振宇点了下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在台上讲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只喝了一次水——不是不想喝,是每喝一口台下就有人鼓掌,怕呛着。
媒体区。科技小马收拾设备,旁边一个记者把录音笔举过来:“小马,S3和p9,你站谁?”
“我站用户。谁好用我站谁。”
科技小马把充电线卷好塞进包里。
“但有一说一,S3这个定价确实狠。
记者追问:“那你觉得p9还有优势吗?”
“徕卡的故事。华为手上最大的牌不是硬件,是徕卡的文化底蕴。技术可以追,百年品牌的沉淀追不了。”
小马把录音笔收好,背着包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说了句,“星芒那个七百九十九才是真正的炸弹。
千元机市场下个月会很热闹。红米那边现在估计在连夜开会。”
走廊里,林振宇在后台和经销商握手。
走廊里锁单的电话声此起彼伏,有人靠在墙上对着手机喊“再锁两千台”,有人蹲在角落翻渠道后台看库存预警。
张经理从人群里挤过来,拉住刘建军:“pro版配额再加五百台,我那边几个政企客户等着签合同。人家说了,只要能拿到首批货,价格不是问题。”
刘建军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pro版首批一共就那么点量,你五百他五百,别人怎么办?先紧着核心渠道。
政企客户那边我让商务部单独对接,走集采通道,不占你的零售配额。”
张经理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行,我让他们直接联系商务部。这比抢小米的货容易多了。”
酷安论坛的热度从发布会结束就没降过。
几个帖子同时飘在首页:《S3定价3699,p9怎么办》《星芒799和S3 3699,星辰双杀》《蔡司联名三年排他,华为徕卡的压力来了》。
有人发帖分析星辰的产品线布局——星芒打千元机走量,S3打高端影像卡位p9,m系列打商务续航,三条线从低到高全锁死了。
底下有人回:“最可怕的是三条线全用自研芯片,成本结构跟友商完全不在一个维度。友商旗舰用高通骁龙820,光芯片成本就比S3高了将近四十美元,这仗怎么打?”
又有人回:“友商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早上出门发现两条路都被封了,只剩一条还没修好的土路。”
深夜,华为坂田基地。
余承东看完发布会全程,站在落地窗前。桌上放着刚打印出来的S3技术参数对比表,旁边是一杯凉透的茶。
“14nm自研芯片、蔡司独占联名、自研ISp影像架构——这三件事,我们目前一件都做不到。”
他转过身,对助理说:“p9的宣发节奏要重新调一下。
继续打徕卡底蕴这张牌,徕卡有故事,有文化。技术可以追,文化追不了。
通知影像团队,p9下一次固件更新提前一周,算法加急出一版夜景降噪优化。星辰的噪点基线已经压到21.1了,我们还在22以上。”
助理点头出去。
余承东拿起座机又拨了个号:“通知产品线,明天上午九点开紧急会议。
议题就一个——S3的技术拆解和p9的应对方案。另外通知海思那边,下一代麒麟芯片的流片进度加速。人家都第三代自研了,我们还在追骁龙的屁股。”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拿起p9工程机翻了个面,盯着徕卡的logo看了很久。
小米内部群里也在刷屏。
有人转了科技小马刚发的微博截图——两张同场景样张对比,配文“左边p9右边S3,自己看”。
群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最后产品总监冒了个泡:“明天上午开会,议题:我们的影像路线到底怎么走。
哈苏那边我亲自去谈。澎湃芯片的预研不能再拖了。星芒799这个价格,红米Note4必须降价,雷总那边我已经汇报了。”
有人回了个“收到”,有人回了个“加油”,然后群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补了一句:“星辰从m1到S3,每一代都在自研上多走一步。我们一直在等供应链成熟,人家自己在造供应链。”
又有人接话:“他们造供应链的速度比我们写ppt还快。”
魅族内部,白永祥在办公桌前盯着酷安的直播回放看了半宿。
他把S3公布噪点基线的那段反复拉了三遍,最后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蔡司被签了,徕卡被签了,哈苏小米在谈。我们的影像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在群里回:“自己搞。我们没有星辰的自研芯片,但算法团队还在。”
白永祥回了个“行”,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份几年前和蔡司商务往来邮件的打印件,那是m8时代的事了,当时蔡司回复说“暂不考虑与手机厂商深度合作”。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回抽屉,喃喃自语了一句:“当年要是再追一追,现在和蔡司合作的,可能就不是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