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本想留骆玲玲住一宿,可她和昨天一样,坚持要回去。
不过今天要回去的说法和昨天有了截然不同。
昨天是怕不回家孙健会生气。
可今天却说:“躲着不是办法,早晚得面对。
反正我吃饱喝足了,打就打,闹就闹!
奉陪到底!”
那说话,那架势,分明带着一种要把今天的所学知识迫不及待展现出来的一股劲儿。
宋念安是穿书者,拥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思想和头脑。
也拥有改变别人命运的能力。
但没有特殊关系,她很少主动去改变别人的命运。
骆玲玲在她这里就是如此,她尊重骆玲玲的一切想法。
嘱咐了一句:“好,想回去就回去吧。
但是,你打不过他,不能来硬的,该跑还是要跑。”
送走骆玲玲,宋念安轻轻伸了个懒腰,想要关门睡觉。
陆沉舟不知一直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在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飞速闪到了门边。
硬生生伸出一只脚把门挡住,怀里抱着胡英送的被子,可怜巴巴:
“我........让我睡炕上吧?”
宋念安双手抱胸,冷冷的斜睨他:“说说原因!”
陆沉舟硬生生挤出一个字:“冷!”
他可以说他们是夫妻,也可以说这是他的家。
甚至他可以说………想和宋念安睡!
唯独他回屋的原因竟然是冷!
宋念安满眼嘲讽:“吆,混了几天南方,体质都变了?
咋跟坐月子的小媳妇一样啦?
嫌冷啊,实在嫌冷要不再回你的山寨去?”
虽说刚过完年,可今年是头年打春。
温度仍然不高,可也没了冬天冻死人的那股冷劲。
而且厨房白天一直在做饭,整体温度还算可以。
就算半夜温度会降下来,厨房到处是柴禾,完全可以点火取暖。
还有就是,宋念安看过了,胡英给的这床被子实打实的厚实。
以陆沉舟的大体格子,别说盖着它睡厨房了。
就是盖着这床被扔大街上,也冻不着。
冷这个借口从陆沉舟嘴里吐出来,真是不合适。
其实陆沉舟也不是真的嫌冷,他是觉得毕竟宋念安怀着孕。
万一晚上想喝水,或者想上厕所说之类的,他在旁边有个照顾。
可即便心里一直这么想,话到了嘴边,却有点发瓢。
老是有张嘴气人甚至是骂人的冲动。
陆沉舟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咬着牙决定什么都不说,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儿看着宋念安。
无论宋念安怎么冷嘲热讽,怎么毒舌气人,陆沉舟就是不说话,只是站着不动。
俩人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无论宋念安怎么赶他离开,他仍旧坚持站着不动。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就当陆沉舟忍不住揉着太阳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戳心窝子话的时候。
宋念安猛然发现阿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黑影里。
客厅没有开灯,阿雅站在黑影里,一缕月光照进屋里。
借着微弱的月光,宋念安猛然察觉,阿雅的手不停的抚摸着脖子上的蛇头。
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宋念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猛地抬手将陆沉舟扯进了屋里。
一进卧室,陆沉舟就抱着被子趴在了炕上。
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宋念安看他不像是装的,投了个热毛巾递给他:
“你没事儿吧?”
陆沉舟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看着宋念安还是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
“你………是不是给我碗里下药了?”
他虽然受过伤,可在寨子里的时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自从回来家,时不时的就会突然头疼。
而且………陆沉舟仔细回忆了每次头疼的细节。
好像发现每次都是和宋念安接近的时候才会这样。
虽然发他知道宋念安不太可能对他做出这种事,可还是觉得说一些难听的话更舒服些。
宋念安白他一眼:“蠢死你个二货!你以为我找回你来是为了戴白帽子啊?”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宋念安还是拽过陆沉舟的手给他把脉。
一边把脉,一边询问陆沉舟具体症状:
“只是头疼吗?头疼的时候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陆沉舟想了想,好像.….......骂人只能算嘴欠,不能算感觉。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否了:“就是头疼,炸开一般的疼。”
宋念安捏着陆沉舟的胳膊,感到她的脉象强劲有力,脉搏平稳,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种查不出原因的病例,宋念安在现代行医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些。
但陆沉舟.....…...更像是心病,或者说更像是被某些东西控制。
宋念安眼前闪过阿雅那张冷血的脸,和那条可怕的银蛇。
她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了解过的一些东西。
那就是关于苗族会下蛊的说法。
“你在寨子里的时候见过一些………刺激大脑的东西吗?”
陆沉舟虽然没傻,可大脑时不时的不受控制。
宋念安并不敢直接对他说出蛊虫的事情,只能从侧面引导。
“刺激?”
陆沉舟皱了皱眉,挑出这俩字反问了一句。
下蛊的话会养蛊虫,大片的蛊虫蠕动,难道………不算刺激?
宋念安再次推敲了一下这俩字的精确性,确认没问题,点了点头。
陆沉舟听完之后竟然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神流露出暧昧之意,一脸认真:
“我在那里真的很尊重当地人的规矩,从来不乱闯别人房间。
没碰到过什么刺激事儿。
要说刺激.........还是下午咱俩那段最刺激。”
陆沉舟跟魔怔了一样,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抓住了宋念安的手来回摩挲。
宋念安脑仁突突直跳,“啊”的一声站起来,迅速拉开俩人身体。
回身扯过桌上的鸡毛掸子子,对着陆沉舟脑袋狠狠抽上去:
“陆沉舟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知道陆沉舟这人......
在她面前挺不检点的,也没什么自制力。
可随便一个词语就能让他浮想联翩,也是真的让人服气了。
看到宋念安气的脸色都变了,陆沉舟赶紧伸手抓住再次落下的鸡毛掸子,笑出声:
“逗你玩呢!没有,没受过什么刺激!
我一个身高体壮的大老爷们,什么事儿能刺激到我啊?”
陆沉舟说的也是,他当兵多年,什么凶险的任务没有执行过?
即便没了记忆,可刻在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是存在的。
别说不一定见过蛊虫,就算真的见了,应该也不至于被吓到。
被陆沉舟这一闹,宋念安也没了再继续询问他症状的心情,把鸡毛掸子一扔:
“好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