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弟弟结婚,云澜是肯定要回去的。
至于大哥跟大嫂,因为都有工作,估计有点难。
最后商定,云澜带着顾建军跟念安回去。
正好建军放暑假,没有时间限制,回去也能多待一段时间。
既然决定了,顾建国就拜托战友去买火车票。
大哥大嫂回不去,很是愧疚。
给家带回去不少东西,还单独给云辉媳妇买了礼物。
一对大金镯子。
云澜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结婚的时候,同样也是这样。
一路风平浪静,几天后就带着顾建军跟念安回到家里。
这几年,云澜只要有时间,也带着顾建军回家过两次。
因此,老两口对他也极为熟悉。
顾建军嘴也甜,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喊得老两口心花怒放。
二嫂还跟以前那样,不多话,只去厨房给一家子弄吃的。
云澜看着跟在马翠花身后的两侄子侄女,赶紧拿出糖来分给他们吃。
之前二嫂生了个女儿,去年又生了个儿子比念安稍微大点。
只剩下娘俩的时候,云澜捏才跟马翠花问起,云辉媳妇是哪家的?
马翠花乐呵呵地告诉他。
“是他同学,说来也是缘分,正是当年推荐他去农机站考试的那个女同学。
那女同学考上的是供销社,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拿了结婚证,在农机站分了房子,倒是不用我们担心了。”
云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那还真是太好了。
估计当时那女孩子要云辉去考工作就有苗条了,只不过那臭小子嘴太紧,愣是瞒了这么久。
晚上的时候,云辉骑了单车回来,见到云澜立马走了过来。
“二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去找我?”
“就今天,正好还有车就回来了。”
然后又告诉他,大哥大嫂跟他姐夫回不来,但是大哥大嫂给他们带了礼物。
云辉表示理解,毕竟他们单位不同,也不可能想回就回。
把大哥大嫂的礼物交到他手里。
“这是大哥大嫂给你媳妇的见面礼。”
云辉打开一看。
竟然是两个金灿灿的大金镯子。
“这也太贵重了些。”
“你管它重不重,这是大哥大嫂给的,你回去给你媳妇就是。”
其实现在倒不是太贵重,主要的是不许带出去没人卖而已。
都是去黑市碰运气才能有。
云澜就碰运气弄到一匣子,准备拿来当传家宝。
大姐跟大姐夫是在云辉结婚前两天过来的。
他们作为姐夫姐姐,小舅子结婚,当然要来帮忙。
这次几个小外甥也跟着一起来了。
马翠花大方的拿出一包云澜带回来的特产糖,放到大外甥手里。
“你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玩吧。”
有了吃的,小家伙们都很乖。
连最小的念安也都不乱跑,老老实实跟在哥哥身后,等待投喂。
云澜跟着云辉去接亲的时候,居然还遇到了熟人。
柳如月。
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过得并不怎么好。
弟媳妇方慧是个很通透的人,见云澜多看了柳如月两眼,就好奇地凑过来问。
“二姐,你认识她呀?”
云澜也没隐瞒,毕竟都是大家知道的事。
“刘爱民当初就是因为他才退了我的亲。”
方慧跟云辉可是初中的同学,因此赵家好些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当初云澜被刘爱民背叛的时候,云辉甚至气得要回来找他算账,还是方慧劝住的他。
因此云澜一说起李如月是刘爱民的前妻,立马就幸灾乐祸地告诉云澜。
“那姐。她也算遭到报应,你也不用再耿耿于怀了。”
云澜倒是没耿耿于怀,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
“给我具体说说。”
当初柳如月爹娘下放牛棚,柳如月因为嫁了人,并没受到牵连。
但跟刘爱民离婚之后,一个单身妇人过得也挺艰难。
后来在一亲戚的帮助下,嫁给了现在的男人。
那男的工作可以,人长得也还行。
就是喝了点酒,就喜欢朝亲近的人动手。
有一次喝多了些酒回来,竟然把李如月怀孕四个月的孩子给打掉了。
到现在都再也没怀过孕,天天都被婆家人嫌弃。
可她如今没有娘家没底气,愣是不敢跟家里对抗。
云澜听了也只笑笑,还是原主那句话,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肯定会相安无事。
云辉跟方慧结婚,两人也只在家里住了一晚上意思意思。
第二天,就直接搬去了城里的房子。
这次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直到顾建军要开学了,才打算回部队。
云澜提前三天跑去市里火车站,结果只买到站票。
云澜也习以为常了,站就站吧。
去汽车站坐车的时候,正好路过新华书店。
云顿时想到还有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打算去买两套复习资料回来。
结果进去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心心念念的数理化丛书。
还是那售货员挺热情,得知云澜所需之后,跑去仓库搬了两套出来。
云澜翻了翻,直接表示全要了。
直接留下一套在家里,自己带了一套去了部队。
接下来,云澜不止自己复习,还会暗戳戳提点大嫂。
“大嫂我觉得你应该多学点知识,什么时候去考一个行医资格证,那你就可以当医生,而不是护士了。”
就是这句话打动了大嫂,接下来只要有时间,也学着云澜的拿着书本啃。
这天,顾建国脸色黑沉回来。
云澜很是讶异,因为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建国犹豫了好久,还是告诉云澜。
“我要回老家去一趟才行。
今天我接到我们村大队长的电话,说老爷子身子不好了。
我原本不打算回去,可大队长说,这几年没回去也没给钱。
我让大伯早就在里闹着。要带老头子来部队找我。
所以,他希望我回去跟家里彻底做个了结。”
又看着云澜。
“你就别去了,就我带着建军回去一趟就行。”
不用长途跋涉,云澜自然同意。
兄弟俩是十天后回来的。
云澜算算时间,他们在家里没待几天。
云澜也没打听,只主动跑去厨房给两人弄好吃的。
等晚上没人的时候,顾建国告诉云澜。
“我们回去的时候,老爷子都死两天了,正好赶上给他下葬。
下葬完之后,我那不要脸的大伯,还想要我给这几年的养老费。
威胁我,不给就来部队找我的麻烦。
我实在气不过,把他几个儿子狠揍了一顿。
而且我还放出狠话,要是真退伍回去了,那我一定要让他们一家子好看。
或许是担心我真豁出去,他们也安分了不少。”
云澜任凭他絮絮叨叨,也不打断。
两年之后,高考恢复。
大嫂跟云澜都考上首都医科大学。
大嫂是心之所向,而云澜纯粹是为了偷懒。
家里云辉跟方慧,也如愿考上省城的大学。
一家四个大学生,让老两口走在路上都是全身带风。
两人毕业后,都进了军医院上班。
这辈子云澜生了一儿一女就没生了,顾建军后来也考上大学。
不过他是政法学院。
他说要学会法律,才能保护好自己。
临终前,云澜把自己一双儿女包括顾建军都喊到跟前。
把之前在黑市里面弄到的那些东西,拿出来给三家平分。
死后,顾建军哭得昏厥过去。
他从小就不记得娘长什么样,在他心里,大嫂才是他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