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老刘家,这一次云澜是直接收了个彻底。
两头百十来斤的大肥猪、两只正下蛋的老母鸡,家里的所有粮食。
当然必不可少的自然是钱财。
刘爱民虽然是临时工,但每个月也有一二十块,一整年算下来也不老少。
再加上他们家壮劳力多,居然有 800 多块。
最主要的是跟那些钱在一起的,整整一大沓的票据。
没说的,直接收了。
回到家里,安安心心睡大觉去了。
至于柳如雪家,只知道她家是酒厂附近的本地户,却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栋。
还是等哪天去把房子打听到再
说。
第二天才刚亮,云澜就被隔壁传来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眉毛一挑,这么早就发现了?
赶紧穿好衣服起来准备去看热闹。
刚走到门口,就见马翠花手里拿着菜刀也匆匆地跑了出来。
他们家每天都是这样,早饭一般都是马翠花煮。
中饭和晚饭那就是谁先回来谁煮。
云澜佯装好奇地问。
“娘,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是李招娣的声音?”
马翠花点头, 不屑地撇撇嘴。
“的确是李招娣的声音。”
云澜满脸疑惑。
“这一大早的,她鬼叫什么?”
“这谁知道呢!”
说完,连看都不打算去看,准备回后院煮饭菜。
这时,赵长贵扛了个冬瓜回来了。
马翠花见他一大早扛个冬瓜回来,讶异地问。
“你一大早你跑去摘干嘛?”
赵长贵把另外一头给她看。
“我看到有点烂了,拿回来切掉这一头还能吃。”
马翠花这才没说什么了。
“对了,你从那边过来,知道隔壁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怎么去听,好像说是家里失窃了。”
马翠花听说刘家失窃了,立马幸灾乐祸地说了句。
“活该!”
然后乐颠颠地去了后院。
赵长贵摇摇头,又继续去了旁边的自留地。
云澜则是直接出了房门,正好见大伯母也往刘家走去。
立马快走几步。
“大伯母,你也起来的这么早啊?”
“是啊,我不像你们年轻人觉小,早就醒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刘家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左右邻居。
李招娣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哪杀千刀的……
遭雷劈不得好死的……
把我家的两头猪两只鸡,还有那么多粮食都偷走了啊……
天老爷啊,你快开开眼,来道雷劈死那个挨千刀的贼子吧……
李招娣边哭边数落,带着这边方言独有的韵味,九拐十个弯。
云澜只觉得特别特别好听。
也有那热心的一听说丢掉猪了,
立马跑到刘家后院,想去查找看有线索。
却发现,整个后院压根就没有旁人进来的痕迹。”
这下,立马有人开启阴谋论了。
大婶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朝身旁的大婶乙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压根就没有丢,却故意说丢了呢?”
大婶乙愣了愣,还是摇头。
“我想不可能!
这无缘无故的,他们家这么做干嘛?”
大婶甲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提点。
“哎呀,你要知道这可是任务猪,卖不了几个钱的。
但要是偷偷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不说翻倍吧,最起码能贵上两毛钱一斤去”
大婶乙立马瞪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说的对,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
一旁没听懂两人对话的大婶丁,立马凑过去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别打哑谜啊!”
大婶乙自以为得到了事情的真相,得意洋洋地给她解释。
“你想一下,现在的猪要是送到黑市去,比送到食品站要多出多少钱呢?”
大婶丁立马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地道。
“不会吧?
他们俩胆子这么大?”
大婶甲立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道。
“嘿,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就说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云澜是真没想到,这些人的脑回路居然这么的清奇。
三言两语的就把刘家的牲畜给安排了去处。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正好这时,得到风声的大队长跟一生产队队长过来查看情况。
“三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丢了这么多东西跟钱票,刘三壮也是心疼的眼眶发红。
“大队长,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睡一觉起来,家里家当就被搬空了。
我也不瞒您说,早上的饭都还没煮嘞。”
刘三壮越说越愤怒,想到家里没有半粒米了,又心有戚戚然。
“大队长,能不能从大队借个 100 斤粮食给我们家应应急?”
大队长一听他张口就要 100 斤粮食,顿时皱了皱眉。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只说,“那你有没有核对一下,到底丢了哪些东西?”
刘三壮颓然的对大队长道。
“没了,都没了。
家里所有粮食,两只鸡、两只猪,还有之前的所有存款都不见了。”
“什么?”
这下大队长跟一队长也不淡定起来。
旋即又都狐疑的看着刘三壮。
别怪他们起疑心,实在是他说得太不符合逻辑了。
如果说只偷了后院的鸡跟猪,那还能说他们从后面院墙跑的。
可要去屋里偷粮食跟钱,那一家子总不能都睡这么死吧?
顿时之前那几个阴谋论婶子,又开始挤眉弄眼起来。
婶子甲更是如有再世诸葛,看着几人。
“你们看,我就说吧,还不一定是贼喊捉贼嘞。”
没想到这话正好被李招娣听到,气得就张嘴就骂。
“李大花,你什么意思?”
李大花跟李招娣是一个大队嫁过来的,平时在家里当女儿的时候就不对付。
因此,李大花压根就不带怕的。
“李招娣,你朝我来发什么火?
还我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怎么了?!
你说家里被贼偷了,可这话也要人信啊!
哪个贼那么厉害,去你房间里面搬粮食柜,你们都没有发现。
又不是睡了一窝的死人,怎么可能会听不到的?
真把别人当傻子嘞!”
一时间,刘家人百口莫辩。